4
我被盛时宴推得踉跄了几步,后腰重重地撞在画架上。
剧痛袭来,我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把浑身是红色颜料的祁阳阳护在中间,仿佛她才是盛家受尽委屈的大小姐。
“好,我不可理喻。”
我擦掉手上的颜料,转身离开画室。
我没有再闹。
我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没出房门,没吃一口东西。
我的胃病犯了,疼得在床上打滚,冷汗浸透了睡衣。
第二天一早,门锁直接被砸开。
佣人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进来。
“大小姐,这是大少爷特意吩咐厨房给您熬的粥,您多少吃一点吧。”
我确实饿到了极限,胃部抽搐得让我无法思考。
我强撑着坐起来,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
粥里仿佛有一股极淡的异香。
下一秒,我感觉到我的喉咙异常不适。
我从小对花生极度过敏,哪怕是沾染了一点花生的粉末,都会引起强烈的呼吸道水肿。
这粥里,加了花生酱。
我猛地把碗砸在地上,手指死死抠住喉咙想要催吐。
但来不及了。
我的气管瞬间肿胀,呼吸被彻底切断,眼前阵阵发黑。
我整个人直接从床上栽倒在地。
“大小姐!”
耳边佣人的尖叫声越来越远。
等我再次醒来时,入眼是医院刺目的白炽灯。
喉咙里插着管子,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
我转动眼珠,看到了站在病床尾的祁阳阳。
她穿着我最喜欢的那套真丝睡衣,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正慢条斯理地削着。
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看到我醒了,她放下刀,走到我床边,脸上哪还有半点怯懦的影子。
她凑到我耳边,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毒。
“大小姐,你终于醒了。”
“你知道吗?你过敏休克的时候,哥哥们正在楼下陪我过生日呢。”
我死死瞪着她,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嗬嗬声。
祁阳阳笑得更加欢快。
“我特意给大小姐在粥里加了花生酱。”
“小羊觉得挑食不好,想帮大小姐改掉坏习惯。”
“谁知道大小姐这么脆弱,差点就死了呢。”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脸颊,眼神阴冷。
“哥哥们说,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太危险了,动不动就自残发疯,需要隔 离治疗。”
“他们已经决定把你送到国外的疗养院去了。”
“以后这个家,小羊会替你陪着哥哥们。”
“你放心,我会慢慢接手你的一切,你的房间,你的衣服,你的身份。”
我的心脏剧烈跳动,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我看着她那张小人得志的脸,突然停止了挣扎。
下一秒,我扯下氧气面罩,对着她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