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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去参加部门庆功宴。
刚进门，就看见江亦辰坐在主位，洛栀紧挨着他，正低头帮他整理领带。
他侧头看她，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柔软。
“唐柠来了？”
同事拽了拽我的袖子，压低声音，“你看亦辰总和洛栀小姐，多登对啊。”
“听说为了给她过生日，亦辰总推了三千万的项目呢。”
我的手一微微颤。
从前听到这些，我会躲进洗手间哭到窒息，会觉得是自己不够好，才只能做他身后那个见不得光的影子。
于是，我拼命对他好，好到丢了自己。
“是啊，真般配。”
我笑了笑，抿了一口酒。
宴会过半，部门总监举着酒杯朝我走来：“唐柠，这次部门方案本来有争议，是你争取下来的。”
“来，快敬大家一杯！”
满桌目光瞬间聚拢过来。
我僵在原地，指尖冰凉。
下意识地，我望向江亦辰。
他正低头给洛栀剥虾，指尖捏着雪白的虾肉，小心地剔去每一根虾线，连余光都没往我这里扫一下。
曾经我让他陪我参加公司年会，他说忙；
让我帮他选领带，他说随便；
让我在他生病时递杯水，他都嫌我动作慢。
可现在，他能为洛栀剥一整盘的虾，连虾壳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酒量不行。”
洛栀抬起头，声音轻柔，“女生晚上喝醉不安全，亦辰哥哥，你帮她喝吧。”
江亦辰立刻接过我的酒杯，语气宠溺：“好，我替她。”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仰头饮尽那杯酒。
那一刻，心底翻涌的怨气忽然就散了。
“不用了。”
我夺回空杯，重新倒满，“我自己来。”
辛辣的液体灌进喉咙，呛得我眼泪差点掉下来。
江亦辰皱了皱眉，眼神里带着我看不懂的嘲讽。
席间，洛栀总凑过来和我说话。
“亦辰哥哥小时候可笨了，第一次学做饭，把厨房烧了，还是我帮他灭火呢。”
“他以前总说，要赚很多钱，给我买最大的娃娃。”
我听着，只觉得喉咙发哽。
那些本该属于我的日常，全成了她和她的回忆。
宴席结束，我头昏脑涨地往外走，身后突然一阵骚动。
“栀栀，你怎么了？”
人群分开，洛栀倒在地上，脸上爬满骇人的红疹。
江亦辰抱起她，抬头看向我时，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唐柠，你心机未免**了。”
他声音冷得像冰，“栀栀什么都不知道，你居然对她下手？”
“我没有......”
我往后退了一步。
“她今晚除了喝你递过去的果汁，什么都没碰。”
他逼近我，恶狠狠道：“你要是有半点不满，冲我来。动她算什么本事？我告诉你，她要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看着他怀里得意的洛栀，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他永远不会信我。
我转身走进夜色里。
风吹干了眼角最后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