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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你难道非要像我一样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吗?”
她的话每一句都精准敲在陈潋的心上。
陈潋却像没听见一样低下头掩盖脸上的失态。
她弯腰轻轻将长命锁一瓣一瓣拾起,心里面只觉得闷痛。
她看着乔甜甜,眼皮都没抬:
“长命锁碎了,我帮你再去求一个好不好?”
话音未落,贺泊川的语气却带了几分冰冷:
“阿潋,不想给可以明说,不用这么......惺惺作态。”
“再说,就算你想求,你的腿允许吗?”
陈潋低下眉眼,一句不用你管却彻底点燃了贺泊川的怒火。
他梗着脖子怒斥:
“陈潋,这七年,我**管你管的还少吗?”
“你不就是仗着当年的那件事,是我欠你的吗?你赌我不会离开你!”
不知为何,陈潋心里面松了一口气。
贺泊川把心里面的话说出来也挺好的,最起码她离开就不用有负担。
陈潋在贺泊川的注视下,把平安锁扔进了垃圾桶。
女人的声音很轻,但却坚毅:
“你放心,答应她的平安锁我会赔给她。”
说完转身离开,没注意贺泊川的脸黑的彻底。
身旁助理拉了拉贺泊川的衣角,劝道:
“贺总,夫人的腿不行的,您就别和她置气了。”
贺泊川却扯出一丝冷笑:
“她都把我送的平安锁扔进垃圾桶了,难道我还要去求她?”
“放心,陈潋最多就是说说,她不会那么做的。”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她比之前惜命多了。”
声音不大,却传进了陈潋的耳朵。
从鬼门关回来一趟,她确实惜命多了。
只是她和贺泊川的账,离开之前确实应该一笔一笔都算清楚。
冰冷的雨水狠狠打在陈潋的脸上,整整三千多阶,她一步一叩首直到天明。
断口旧伤被磨出鲜血,顺着假肢滑落。
陈潋觉得麻木,分不清脸上的是雨水还是眼泪。
替她熬粥,为她淋雨,代她打架。
让她下跪,扇她巴掌,毁她人生的。
居然都是她青梅竹马二十八年的贺泊川。
陈潋无声攥紧了手中的平安锁,只觉得眼前有些恍惚。
晕倒之前,贺泊川却冲出来紧紧的抱住了她。
“你是不是疯了!陈潋,你自己身体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
看着鲜红的血顺着假肢流下,男人的脸色冷的像是要吃人。
陈潋昏睡一天一夜,贺泊川就守了她一天一夜。
再次醒来的时候,腿上的绷带已经被人换过。
贺泊川紧紧握着她的手,声音带了几分沙哑:
“陈潋,最后三天,我就和乔甜甜做个了断。”
“你别折腾你自己了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贺泊川这辈子只认错过两次,一次是她断腿那天,一次是现在。
陈潋觉得可笑,贺泊川觉得她折腾自己只是为了让他回来。
可这一次,她是真的要离开了。
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
“泊川哥,答应我今天来陪我过个生日的事情,还算数吗?”
“他死前错过了我的生日,我一直都觉得很遗憾。”
男人轻哼一声,转身离开时候,陈潋却将长命锁塞到他的手中。
“帮我把这个赔给她,给她带一句生日快乐吧。”
贺泊川紧皱眉头,强忍着怒气。
“陈潋,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后悔!”
男人砰的一声砸上了门。
陈潋强撑着身体环视着这间充满回忆的房间。
有贺泊川第一次攒钱送她的CCD。
有她亲手为贺泊川打出的围巾。
.......
她一件一件都装了起来,到最后慢慢一大箱满的几乎都要溢出来。
“这些,都帮我扔掉吧。”
保姆皱着眉头劝道:
“夫人,先生他就是一时糊涂。”
“您再等等,他总会回心转意的!”
陈潋皱眉,或许贺泊川真的有回心转意的那天。
可是她的真的不愿意等了。
“不用了,都扔了吧。”
腿上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纱布又被鲜血渗透。
陈潋却没有丝毫休息的意思,她强撑着身体出门。
今天**要做换肾手术,她要去医院。
那颗肾他们排队了整整三年,一刻都不能再等了。
还没等陈潋到达,电话就催命一样响起:
妈妈主治医师急匆匆的声音响起:
“陈潋,你快来,**排队好久的肾被贺泊川拿走了!”
“手术在即,***身体已经不能再等了!拿不回来肯定会有生命危险!”
陈潋的心瞬间被提了起来。
贺泊川拿****肾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