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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狼狈的从地道里钻出来,怀里死死抱着一个襁褓。
婴儿细弱的啼哭声瞬间响彻内殿。
“生了!娘娘生了!”
刘嬷嬷爆发出特别大声的狂喜尖叫。
谢晏川已经大步跨过了门槛,明**的龙袍下摆沾满了灰尘。
沈静雪紧跟其后,目光在殿内疯狂扫视探寻每个角落。
时间根本来不及了,谢晏川就已经绕过了屏风。
春桃一把将怀里的狐狸崽子塞进了床榻内侧的暗格里。
木板扣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了小家伙惊恐的婴语。
好黑......娘亲,这里好黑......
宝宝好难受......
可是宝宝不哭,宝宝乖,宝宝不给娘亲惹麻烦......
我的心不受控制的一阵刺痛。
但我只能强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意,看向已经走到床前的谢晏川。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是个康健的小皇子!”
刘嬷嬷跪在地上,将襁褓高高举起。
谢晏川双手颤抖着接过那个小小的婴儿,眼眶瞬间红了。
“朕有儿子了......朕终于有儿子了!”
他堂堂一国之君,此刻竟毫无形象的仰天大笑。
“传朕旨意!大赦天下!免赋税三年!”
整个长**的奴才齐刷刷跪了一地,山呼万岁。
唯独沈静雪站在原地,满眼的狐疑的盯着那个婴儿,
“贵妃看着似乎不太高兴?”
我靠在床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沈静雪突然的回神,强行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臣妾自然是替皇上高兴的。”
“只是臣妾方才在门外,怎么听着里头静悄悄的,还以为皇后娘娘生了个死胎呢。”
她的话音刚落,谢晏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放肆!皇儿刚出生,你竟敢在此大放厥词!”
沈静雪吓的连忙跪下,却依然不甘心的抬起头。
“皇上恕罪,臣妾也是关心则乱。”
“只是这产房里,怎么有一股子奇怪的腥臊味?”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空气中快速嗅了好几下,目光直勾勾的看向我的床榻。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狐崽子刚才在我怀里待了那么久,身上那股淡淡的狐骚味根本来不及散去。
娘亲......这里面好热......宝宝的尾巴被卡住了......
脑海里传来的婴语越来越微弱。
暗格里的空气极其稀薄,再这样下去,宝宝会被活活闷死的。
我必须立刻把这些人赶出去!
“贵妃若是鼻子出了毛病,就尽早滚回你的承乾宫去治!”
我猛然拔高了音量,厉声呵斥。
“本宫刚刚产子,满室的血腥气,你在这里装神弄鬼的嗅什么!”
沈静雪被我骂的脸色铁青。
她仗着家世显赫,平日里在后宫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
“皇后娘娘好大的威风,臣妾不过是随口一问,您何必如此心虚?”
她猛然站起身,径直朝我的床榻走来。
“臣妾倒是想看看,这床榻底下,是不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沈静雪的脚步极快,转眼就逼近了床榻。
谢晏川正沉浸在得子的狂喜中,完全没有阻拦的意思。
他甚至也顺着沈静雪的话,将狐疑的目光投向了我。
帝王的疑心病,向来是最重的。
好难受......宝宝是不是要死了......
娘亲,下辈子宝宝还做你的孩子......
暗格里的声音虚弱的几乎听不见了。
甚至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的砰的声音,是小家伙的脑袋撞在了木板上。
沈静雪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