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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凑到手机屏幕前,对着爸爸甜甜地笑着。
头顶的铃铛依旧安静得像个装饰品。
“姐姐好着呢,她就是嫉妒我,跟妈妈赌气呢。”
“刚才她还发脾气,泼了我一身红酒呢,精力旺盛得很!”
“现在啊,正被妈妈罚站呢,估计这会儿已经知道错了。”
轻描淡写几句话,瞬间浇灭了妈妈心中刚刚燃起的动摇。
“听到了吧?”
妈妈深吸一口气,对着手机那头的爸爸说道。
“我就说她没事,就是被我惯坏了,闹脾气呢。”
“你别大惊小怪的。”
“要想当淑女,哪有不受罪的。”
说完,她不给爸爸再说话的机会,强硬地挂断了视频。
然后,她转向王老师,下了逐客令。
“王老师,感谢您的关心,但这是我们的家事,我自己会处理。”
“至于您说的病,我会带她去看的。”
“但前提是,她得先学会什么是规矩!”
“书读得再好,品行不端,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住,将来到了社会上,也是个废物!”
王老师被她这番歪理驳得哑口无言,最终只能叹着气离开了。
家里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妈妈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客厅沙发上,手里捏着那张鲜红的录取通知书。
灯光下,我看见她的面容,从最开始的僵硬,开始变得温柔。
然后,她站起身,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草莓慕斯。
又从医药箱里,找出了一瓶药膏,一步一步走向了形体室。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妈妈还是爱我的。
她拿出钥匙,**了锁孔。
“咔嚓”,门开了。
“行了,别装木头人了。”
妈妈推开形体室的门,看着被绑在十字架上,低垂着头的我,叹了口气。
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她自己的回声。
她将手里的草莓慕斯和药膏放在旁边的矮凳上,语气又软了几分。
“妈妈看到你的华清通知书了。”
“考得很好,你很棒。”
她静静地等着,期待着我的回应。
哪怕是一个委屈的抽泣,或是一个倔强的眼神。
然而,空气中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被皮带紧紧固定在木架上,一动不动。
裙子上干涸的红酒渍,在昏暗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暗褐色。
妈**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耐心正在一点点流失。
“还在生气呢?”
她走近了一步。
“刚才自己撞墙,头疼不疼?”
“妈妈给你带了药膏,过来给你揉揉。”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的肩膀。
可当她的指尖刚刚碰到我身体的瞬间,表情就僵住了。
太硬了。
我的身体,硬得像块石头。
一丝异样的感觉从她的心底升起。
但很快,妈妈又用她那强大的理智将这丝不安压了下去。
“你这孩子,为了跟我较劲,肌肉绷得这么紧做什么?”
“平时练仪态地时候不努力,现在这么用功做什么?”
“想练成健美冠军吗?”
她一边自我解嘲地开着玩笑,一边伸手去解绑在我腰间的皮带。
皮带扣得很紧,她解得有些费力。
“只要你现在开口,认个错,”
她继续哄着。
“明天开始,我就不让你戴那个破铃铛了,好不好?”
“妈妈说话算话。”
“这么多年了,或许妈妈不应该对你这么严格的。”
依旧是良久的沉默,没有任何回应。
我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妈**耐心,终于在这一刻耗尽了。
“唐音!”
她猛地抬起手,粗暴地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来,面对她。
“你到底要跟我闹到什么......”
她那句充满怒火的质问,在看清我脸的一瞬间,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