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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好志愿之后,我再次返回了火锅店。
忙碌到深夜,店里打烊后,我看到门口站着的人,蒋纪白。
我面无表情地走出去,不想搭理他,他却站到了我的面前。
他递给我一个盒子:“你想要的手机,给你,这下你不用和桐桐争了吧。”
我瞟了一眼包装盒,贴着某二手回收平台的标签。
我蓦地笑了。
“蒋纪白,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值钱吗?只配用二手的手机。”
蒋纪白挠了挠头,语气中有抑制不住的烦躁。
“苏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荣了?手机能用不就行了,为什么非得追求新的、大牌的?”
我觉得有些讽刺。
在他的心里,苏桐理所应当地配得上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而我,仅仅是想换一个新的手机,就变成了虚荣。
我看着面前的人,思绪飘得有些远。
苏家和蒋家是邻居,我们从小和蒋纪白一起长大。
小时候,父母和哥哥都整日围着苏桐转的时候,只有蒋纪白,会注意到落单的我。
他主动递给我他的玩具,带我去滑滑梯,和我交朋友。
他说,**妈生了弟弟以后就没那么爱他了,所以他能够理解我的心情,他会永远和我站在一起。
年少的我信了,在那些被打压被忽视的日子里,蒋纪白是我唯一的精神寄托。
我总是想着,这世界上也有一个在意我的人,这份在意不用分给苏桐,而是独属于苏槐一个人。
可进入高中以后,一切开始变了。
从苏桐和蒋纪白成为同桌以后,从她在体育课上不小心摔倒亲了蒋纪白以后,从她总是穿着漂亮裙子在他面前转圈圈以后。
蒋纪白的眼里不再只有我。
他开始明里暗里地说起,“其实**妹性格很好啊,怪不得**妈哥哥都喜欢她呢。”
他开始在给我买零食的时候,也给苏桐买一份;每次和我约会时,也叫我带上苏桐。
再后来,我们十八岁生日那天,他送给苏桐一条亲手编织的围巾,给我,送了一本他曾经送过的书。
那时候,我便知道,他的心彻底偏了。
“想什么呢?我也是看在你打工辛苦的份上才给你买手机的,赶紧收下吧。”
“不过我可提醒你啊,三天后就是谢师宴了,你别再和桐桐闹脾气了,不然到时候弄得大家都不好看,桐桐会伤心的。”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专程跑来给我送手机,是为了提前给我敲警钟,让我不再和苏桐起矛盾。
在他的心里,我是否受了委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能让苏桐受委屈。
我没有接他手里的手机,转身就走,蒋纪白在背后不断叫我的名字,却没有再回头。
次日,妈妈一大早就将我和苏桐叫到客厅。
“诺,给你们俩谢师宴准备的礼服,试试吧。”
苏桐率先拆开盒子,那是一条宝蓝色的缎面礼裙,裙摆上镶嵌着一圈碎钻,看起来熠熠生辉。
而放在我面前的,是一条纯黑的,毫无点缀的普通裙子,我随意拿起在身上比了一下,大了两个号不止。
我扯出一个冷笑,将裙子扔回盒中。
“不用了,我穿校服就行。”
妈妈瞬间拍案而起:“苏槐,你这是什么意思?妈妈好心好意给你准备礼服,你不表示感谢就算了,还摔摔打打的,你有没有一点礼貌?”
苏桐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姐姐,你闹脾气也不能这样对妈妈呀,妈妈会伤心的。”
苏桐跑到妈妈身边,两个人相拥在一起,一副母慈女孝的场景。
而我,仿佛是一个与她们针锋相对的恶人。
我叹了一口气:“妈妈,如果你只想给苏桐准备礼服,大可以不必捎上我,与其不知道从哪里买来一条又丑又不合身的裙子给我,不如直接告诉我,不想给我准备。”
“反正你们已经偏心这么多年了,我早就习惯了。”
话音落,妈妈冲过来,狠狠地甩了我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