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检那天早上,我空腹出门。
刚拿起车钥匙,周辞从卧室出来。
“车借我一下。”
我愣了愣。
“我今天要用。”
“你打车吧。”
他说得很自然。
“念念今天摄影作品终审,器材太多,打车不方便。”
我的证件包还在车里。
我看着他:“我也有很重要的事。”
周辞皱了下眉。
“你一向时间规划得好,临时换个方式也能处理。”
“念念那些镜头磕一下,她能急哭。”
我忽然有点生气。
不是因为车。
是因为他连问都没问一句,我到底要去哪里。
我伸手:“那把车里的证件包给我。”
周辞看了眼时间。
“来不及了,我得先走,等会儿我让跑腿的送一下。”
门被关上。
我站在玄关,胃里空得发疼。
最后,我打车去了体检中心,补了临时流程。
出来时已经快中午。
我有点低血糖,去便利店买了一个面包。
第一口咽下去时,干得喉咙发疼。
沈念念的电话突然打来。
“知夏,晚上一起吃饭吧,庆祝一下。”
我刚想拒绝,她又小声说:
“你要是不来,周辞又以为你还在生气。”
最后我还是去了。
饭桌上坐了很多摄影圈的朋友。
他们聊镜头、构图、光影。
我一句也插不上。
周辞把菜单递给沈念念。
“你点吧,今天你最大。”
没有人问我想吃什么。
有人看着他们笑着开口。
“你俩这默契,不在一起都说不过去吧。”
周辞笑着拍了那人一下。
“别乱说。”
语气不重。
不像澄清,更像纵容。
我坐在旁边,像一个临时被叫来的工作人员。
帮他们拍合照,保管外套,递纸巾。
饭到一半,沈念念忽然慌了。
“我的存储卡不见了,里面有原片。”
周辞脸色一下变了。
他转头看我。
“许知夏,你刚才不是帮她拿过外套?”
我抬起头。
“我没碰她的包。”
沈念念眼眶红了,拉了拉他的袖子。
“可能是我记错了,你别怪知夏。”
周辞的声音压低,却更重。
“那张卡对她很重要。你要是不想来,可以不来,没必要在这种时候闹脾气。”
周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难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盯着周辞,一字一句说:
“我没有碰。”
他没接话,只低头去哄沈念念。
十分钟后,存储卡在她自己的相机夹层里找到了。
沈念念松了口气,小声说:
“对不起啊知夏,我太着急了。”
我看向周辞。
等他一句道歉。
他却只是揉了揉眉心。
“找到了就行。大家都吓一跳,别揪着不放。”
沈念念低着头,眼泪掉下来。
周辞立刻给她递纸。
“没事,你刚才都急哭了。”
我忽然觉得很累。
明明被当众怀疑的人是我。
最后需要别计较的人,也是我。
我放下杯子,平静地说:
“周辞,我不想再跟你们一起了。”
桌上瞬间安静。
周辞脸色沉下来,把我拉到外面。
夜风吹过来,我空了一天的胃隐隐作痛。
他盯着我。
“你闹够了没有?”
我没说话。
他皱眉。
“不就是我最近照顾念念多一点?她胆子小,你又不是不知道。”
“许知夏,你别拿分开吓我。”
他停了一下,像是笃定。
“你舍得吗?”
我心口狠狠疼了一下。
以前我确实舍不得。
舍不得周辞,舍不得三个人,舍不得那些从年少走到现在的回忆。
可是现在,我真的太累了。
我没有解释。
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