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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女儿小小一个被推进手术室,我心如刀绞。
她还那么小,抱在手上软软糯糯的,为什么要因为纪远舟承受这么大的痛苦?
我只能死死咬着自己的手掌,仿佛这样可以为女儿做些什么。
咬累了、哭够了,就从地上爬起来,继续一个人撑着。
我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只知道医生告诉我女儿要转ICU时,我整个人瘫在地上,连怎么哭都忘了。
“许初,别担心,相信我们。”
我被人从地上搀扶起来,只觉得这个声音莫名耳熟。
“温景川?你是这里的医生?”
我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此刻的狼狈,几乎跪倒在他面前。
“求你救救我女儿,救救纪念,她还那么小。”
温景川眼神有些动容:“许初,你现在需要休息。”
许是紧绷已久的神经找到了宣泄口,我忽然一软,整个人倒了下去。
再醒来,是温景川守在我身边。
他刚好轮到休息,见我没人照顾,所以留了下来。
“你.....丈夫呢?”
提到纪远舟,我忍不住伤心,看着窗外天色大白,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离婚了。”我说的决绝。
“什么时候?”温景川语速很快,但我并未察觉他的异样。
“今天,离婚了。”
哐当——
什么东西掉了。
寻音看去是纪远舟站在门口。
他看向我和温景川的眼神不算善良。
纪远舟几乎是冲到我身边,紧紧抓着我的手,力气大的似乎要把它捏碎。
“许初,你不是说纪念生病了吗?女儿人呢?怎么躺在这里的是你?”
“这个男人又是谁?他为什么陪在你身边?”
我猛的愣住,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纪远舟话里的意思。
可此时我满心满眼只有女儿,根本没时间去应付纪远舟的揣测和怀疑。
一开口,连声音都在发颤:“纪念在ICU。”
纪远舟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似是不可思议,又似是不想接受。
他抓着我的肩膀,质问我:“好端端的纪念怎么会这样?许初你怎么带的女儿?!”
我眼眶猩红,反问他:“纪远舟,女儿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你心里没数吗?”
纪远舟明显一愣。
但同时他也意识到,这件事跟他有关。
纪远舟喉结一滚:“为什么?”
“因为你!因为和你滚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朝他崩溃大喊。
纪远舟脑袋嗡的一声,他好像知道为什么了。
也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崩溃了。
“要不是你一直和孟珊珊厮混在一起,纪念会被传染吗?”
“纪远舟,你就是害女儿的凶手!”
“躺在那里的人应该是你!纪远舟,你为什么不替女儿躺在那里!”
纪远舟一下慌了神,他没想到害女儿的凶手竟然会是他自己!
他是见过孟珊珊生病时有多难受多严重的。
而女儿还这么小,抵抗力更低,根本承受不了这么重的病气。
想到这里,纪远舟心如刀绞。
抬头对上我猩红的眼睛,纪远舟有些崩溃。
就在这时,我手机叮的一声。
是我和纪念的航班消息。
纪远舟看着屏幕上的文字,陷入了沉思。
再抬头,纪远舟眼底一片仓惶。
“许初......”
我扭过脸去。
声音在发颤:“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