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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把抱住吓傻的小蕊,拼命地往屋里护。
“小蕊别怕,没事的,有妈妈在!”
我爸则是一把捂住我的嘴,在我耳边低吼。
“小声点!你想让邻居都听见,报警把**妹抓走吗?!”
直到外面动静小了,他们才带我偷偷去了医院。
我的左眼却因为错过最佳治疗时间,彻底瞎了。
原来从那一刻起,他们的选择就已经做好了。
不知不觉,我脚步停在一家旅行社门口。
玻璃橱窗上贴着全国各地的风景照。
我突然想进去看看,未来那座即将收容我的城市,到底是什么样子。
旅行社的照片墙上,挂着很多幸福的家庭合照。
在海边,或是雪山下。
我一张张认认真真看过去,无法遏制地升起一股浓烈的艳羡。
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座城市。
小时候,每次求爸妈带我出去,他们总是推辞。
“爸妈哪有旅游那闲钱?”
我听后总会很愧疚,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他们。
毕竟他们少有的假期和仅有的积蓄,都要为我奔波去不同的地方求医。
可下一秒。
我的目光,陡然定格在照片墙角落里的一组家庭合照上。
蓝天白云下的科尔沁大草原,小蕊扎着羊角辫骑在马上,眼神亮得像星星。
爸妈一左一右护着她,满脸慈爱。
而右下角落款的时间,就在十一年前。
那时候,我眼睛刚刚瞎掉,躺在医院冰冷的病床上,等待第二次手术。
爸妈说要带妹妹去外地,给我寻最好的眼科医生。
原来他们是骗我的。
他们其实是带着妹妹去大草原旅游了。
“这家人我记得特别清楚,几乎每年都报我们的团。”
导游大姐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笑着搭话。
“说小姑娘亲眼见了血受了惊吓,怕留下心理阴影,特地花大钱带孩子疗愈心情。”
“这父母啊,真是天底下最疼孩子的了。”
大姐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掉的锯子,在我的心口上生生拉扯。
我的左眼流不出泪,只有右眼,滚烫的泪水瞬间决堤。
我终于明白。
为什么每次他们去外地“求医”,总会特意带上小蕊。
当时的我还天真地以为,爸妈带上妹妹,是怕她在家里惹我心烦。
现在看来,那本就是属于他们三个人的旅程。
他们怕小蕊留下心理阴影。
那我呢?
那些十一年来如影随形、让我永远无法忽视的怪异目光。
那些同学口中不曾消失的怪物绰号。
有谁替我疗愈?
我自虐般顺着导游的手指看过去。
第二张,八年前,在三亚的海滩。
第三张,五年前,在故宫的红墙下。
**张......
从我眼睛瞎掉的那年,一直到今年。
每一张照片上,都是他们完美无缺的一家三口。
暮色四合,玻璃窗的倒影里,映照出我此时的模样。
右眼红肿,左眼消失不见,留下扭曲的疤痕。
像一个怪物。
和墙上那完美无缺的一家三口格格不入极了。
街灯一盏盏亮起,我在冷风中游荡。
偶尔有迎面走来的小孩,在看清我后,都会尖叫着躲进父母的怀里。
“怪物!妈妈有怪物!”
我低下头,试图遮住自己的丑陋。
突然,身后传来了焦急的呼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