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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小心!”
电光火石间,沈月笙眼睁睁看着顾钦淮毫不犹豫转身,一把将站在内侧的诺诺和苏沫予紧紧护在怀里。
而她的女儿被撞了出去,滚烫的炭火尽数泼在了来不及躲避的女儿手臂和胸口,皮肤瞬间灼烧出血水。
“安安!”
沈月笙疯了一样冲过去,脱下外套拼命扑灭女儿身上的火星。
看着女儿腿上皮开肉绽、深可见骨的伤口,她的心像是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块。
女儿靠在自己怀里不断抽噎,她哭的撕心裂肺,小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袖,“妈妈,我好疼,爸爸为什么不救我......”
沈月笙颤抖着手打完急救电话,抬头朝顾钦淮的方向望去。
顾钦淮紧紧搂着诺诺和苏沫予,声音温柔的不像话:“烫到了吗?让我看看。”
他围着母子俩,手忙脚乱的检查,用纸巾轻轻擦拭,仿佛他们是易碎的珍宝。
而沈月笙抱着安安摊在地上,安安手臂和胸口的皮肤已经溃烂,却没有人回头看她一眼。
“都怪我没有眼力见,没想到沈小姐心里对我怨气这么重,竟然非要在脚下给我使绊子......”
沈月笙瞪大眼,“我没有!你在胡说什么?!”
顾钦淮看向沈月笙的目光瞬间结了冰,那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寒意。
“沈月笙,你为什么非要针对沫予?”
“大哥临终前托付我照顾好她,我对大哥心中有愧,你能不能体谅我,非要闹得大家都难堪才甘心吗?”
沈月笙抬起头冷冷盯着顾钦淮:“顾钦淮,我没有绊倒她!谁在演戏,你看不出来吗?”
这么明显的把戏,只要随便调个监控就能知道。
她和顾钦淮青梅竹马十五年,他怎会不知道她向来光明磊落,最嫉恨耍阴招?
可他偏偏信了苏沫予的一己之辞。
诺诺指着沈月笙,哭的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沈阿姨就是个灾星!要不是你非要过来抢位置,妈妈怎么会好心给你添炭火?是你趁机绊倒了妈妈!是你害得我和妈妈受伤!”
顾钦淮一听这话,眼神更冷了,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罪人。
“现在你满意了?”
顾钦淮扶着苏沫予母子离开时,露营地里的人指指点点,有人小声议论:“这女人真可怜,还牵累了孩子......”
沈月笙抱着女儿站起来,手臂已经被压的青紫,可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女儿送上救护车的那一刻,她终于累晕了过去。
医院里,手术室外的红灯灭掉,医生神色凝重地走出来。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沈月笙冲上去,声音嘶哑。
医生摘下口罩,叹了口气:“虽然性命无忧,但腿部神经受损严重,加上大面积烧伤留下的疤痕......以后,她恐怕只能坐轮椅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将沈月笙彻底击垮。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却听到走廊尽头传来护士的窃窃私语。
“VIP病房那位先生真宠老婆孩子啊,妈妈不过烫红了一小块皮肤,老公紧张的跟什么似的。”
“是啊,连喝水都要亲自喂,还特意从国外买了最好的烫伤膏,生怕留一点疤。”
沈月笙苦涩一笑。
她呢?沈月笙陪女儿住院这几天,顾钦淮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有电话,没有短信,甚至连一句敷衍的问候都没有。
沈月笙撑着墙壁,缓缓挪到走廊尽头的VIP病房,透过半开的门缝,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顾钦淮正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正小心翼翼给苏沫予和诺诺涂药
苏沫予娇嗔的说:“我伤快好了,听说沈小姐的女儿伤得很重,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顾钦淮动作一顿,冷笑一声:“不过是苦肉计罢了。这次带着孩子来这出,无非是想让我愧疚,好原谅她的任性。”
苏沫予假装叹了一口气:“或许这次她是真的伤心了呢?毕竟她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不去哄哄吗?”
“不用哄。”顾钦淮的语气笃定的让人心寒。“那孩子出了这种事也是她自己没看好,怪不得别人。”
沈月笙站在拐角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原来,她的孩子在顾钦淮眼里只是累赘。
而她和女儿为顾钦淮的付出,不过是感动自己的独角戏。
可这一次,那个曾经为他倾尽所有的沈月笙,不会再任他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