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茫然。
“否则旁人还以为,陆大小姐的东西能随便落到男子手里。”
陆含章嘴角那点笑,收得干干净净。
秦叙白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旁边有位贵女小声道:“对啊,这香囊到底是谁的?”
“若真是陆大小姐院里的,那秦三公子刚才闹什么?”
“不会是他自作多情吧?”
秦叙白手一抖,香囊掉在地上。
我没再看他。
我看向水榭外。
那里站着一个穿玄青长衫的年轻男子。
眉目清冷,手里捏着半卷书。
大理寺少卿,裴砚辞。
前世我被秦叙白羞辱时,他也在。
只是那时我哭着辩解,越辩越乱,最后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这一世,他看着我,眼底有一点很淡的兴味。
我收回视线。
没关系。
好戏才刚开场。
回侯府的马车上,陆含章一直没说话。
她平时端庄,连呼吸都像量过。
今日却捏皱了袖口。
快到府门时,她开口了。
“照晚,你今日为何那样说?”
“哪样?”
“你明知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声音轻,委屈也轻。
从前我最怕她这样。
她不骂我。
她只红眼。
红着眼说一句“你误会我了”,满府上下便都觉得我是白眼狼。
我笑了笑。
“陆大小姐,我只是不想被人误会喜欢秦叙白。”
“你不喜欢他?”
“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陆含章没接话。
车轮碾过一块碎石,车厢轻轻晃了一下。
她大概很想从我脸上找出一点破绽。
可惜,死过的人,脸皮总比活着时厚一点。
当天傍晚,她来了我院里。
身后丫鬟捧着一只檀木盒。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支白玉海棠簪。
簪头莹润,雕工极好。
我认得。
这是陆老夫人给她的及笄礼。
前世她也送过我。
我收了。
第二日,满府都知道我**,竟要走了陆大小姐最珍贵的玉簪。
陆含章坐在我对面,眼里**歉疚。
“今日的事,是我没处理好。让你受委屈了。”
她把盒子推过来。
“这支簪子给你,就当我赔罪。”
我看着她。
“真的给我?”
陆含章嘴角微不**地弯了一下。
“自然。”
“那我收了。”
她眼里的喜色还没来得及藏好。
我合上盒子,抱起来就往外走。
陆含章一怔。
“照晚,你去哪儿?”
“去荣安堂。”
她手指在袖中一缩。
“一点小事,何必惊动祖母?”
我脚步不停。
“陆大小姐这支簪子太贵重,我不敢私收。自然要请老夫人做主。”
她追上来,声音急了。
“我都说了是赔罪。”
我停下,看着她。
“既是赔罪,更该让长辈知道。陆家家风清正,难道赔罪还要偷偷摸摸?”
陆含章的唇色淡了下去。
荣安堂里,陆老夫人正喝参茶。
见我抱着盒子进来,她眉心先皱了起来。
“你来做什么?”
前世她疼陆含章,对我说不上苛待,却也从未真的喜欢过我。
我跪下,把盒子举过头顶。
“老夫人,大小姐今日拿这支玉簪给我赔罪。我自知身份,不敢收大小姐及笄礼,特来请老夫人劝劝大小姐。”
屋内静了。
陆老夫人放下茶盏。
“哪支簪子?”
身边嬷嬷打开盒子。
陆老夫人的脸色当即沉了。
陆含章刚进门,正好看见这一幕。
她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像纸。
陆老夫人看向她。
“含章,你把我给你的及笄礼,拿去赔给她?”
陆含章张了张嘴。
“祖母,我只是想着今日让照晚受了委屈。”
我低声道:“大小姐仁善。只是这簪子意义重大,照晚担不起。”
陆老夫人没说话。
她不喜欢我。
可她更不喜欢嫡孙女做事没分寸。
我又道:“若我不懂事收了,明日府里传开,怕又要说我**,借着母亲旧恩索要大小姐的心爱之物。”
陆含章抬眼,眼底那层温柔差点没挂住。
我装作没看见。
陆老夫人目光微冷。
“又?”
一个字,足够了。
陆含章跪下。
“祖母,是我考虑不周。”
陆老夫人盯了她片刻。
“罚抄女诫十遍。玉簪收回去。”
我低头。
“多谢老夫人。”
走出荣安堂时,晚霞铺了半边天。
陆含章跟在我身后。
她的声音很轻。
“温照晚,你变聪明了。”
我回头看她。
“大小姐说笑了。”
“我只是终于知道,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