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谢浔在被她拖拽的同时,喉咙里突然涌出腥甜,像是扛不住心脏的疼痛,闷哼着呕了出来。
血溢到地上,几点鲜红,把花朵的艳丽都压下几分。
路小桥倏地僵住。
不会吧?
不会吧?
她就扇了他一个没有力气的巴掌,拽了他两下。
他就伤成这样了?
还是他落江后受了内伤,没好透就出院的原因?
“不关我事!”路小桥惊慌退后,“你下来,别死我车上。”
谢浔长眸眯了起来,艳红的唇为这张青白色的脸添了一分生机。
他猝然笑了出声。
那止痛药和速效救心丸是tm的假货吧!
明明是温暖的春天,万物复苏,路小桥身上的冷汗却一层又一层。
谢浔歪着身体倚在车门边,一只脚落到地面,这个姿势还是她拽出来的。
男人慢吞吞地抬手,支着拇指抹掉唇上血渍。
繁茂的花朵在他这张脸的作用下都失了颜色,可他苍白脸颊上的指痕,擦血的动作,硬生生把精美绝伦的画面构建出了恐怖的色彩。
路小桥继续后退。
她想她大概懂了秦舒曼对他的恐惧。
“你下车,”路小桥尾音颤栗,“你回你家。”
谢浔眼皮微抬,不经意扫她一眼:“你说我恶心?原因?”
大概是痛极了,嗓子喑哑。
路小桥脱口就想把那副**的事说出来,毕竟她曾当面质问过他,已经不算是秘密。
可话到嘴边,路小桥蓦地想起他方才脱口而出的“宝贝”。
医生说得没错,他的记忆是可恢复的,对以前事物接触得越多,他恢复得越快。
路小桥害怕。
其实失忆前和失忆后的他都是同一个人,然而此刻,路小桥就是害怕他想起来。
那个毒蛇一样缠着她的男人,那个虽然极力隐忍、极力用温柔压住疯狂、却依然能被她察觉出来的男人,她不想看见。
至少现在不想看见。
她摆脱不了。
路小桥把**的事咽了回去:“我有感情洁癖,我的男人必须身心都要属于我,咱们结婚前,我不知道你跟你大嫂的事,我接受不了,哪怕你们曾经喜欢过,我也接受不了,你别恶心我。”
“你不说都是交易吗,”谢浔似笑非笑,“咱们的结合,是为了让我大哥大嫂安心,咱们互惠互利,怎么,当时能接受,现在接受不了?”
路小桥僵住。
谢浔低眸浅笑:“小骗子。”
满口**,有几句是真的。
路小桥急了:“你下车!”
她眼泪止住,谢浔脸色逐渐恢复,也有了力气,慢条斯理地靠着椅背。
“有书面协议没?”
“......”路小桥没反应过来,“什么?”
谢浔:“交易,书面协议。”
路小桥:“没有。”
谢浔挑眉:“口头协议啊。”
路小桥防备地看着他。
谢浔:“那不是任你胡诌?”
“我没骗你!”路小桥恼了,“本来一切安好,这交易持续一辈子也没关系,但你大哥突然没了,你跟你大嫂就开始蠢蠢欲动了,我成全你们不好吗!”
谢浔讽笑:“你上一秒才说,你接受不了我跟大嫂的事。”
现在又能持续一辈子了。
“......”
路小桥节节败退。
大概是玩够了,谢浔没继续逼她,而是淡然地拿出手机:“加我。”
路小桥拒绝。
谢浔:“加了,我就下车。”
见她松动,谢浔笑着补充:“不许拉黑,不然我有的是方法重新坐回来。”
“......”
路小桥忍着窝囊气把他加进来。
谢浔倒是说话算数,好整以暇地下车,然后绕到后排,把那张全家福抱了出去。
路小桥嘴巴动了动:“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