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邀请他来的。毕竟这车也算跟他有点关系。”
旁边有人笑。
苏雅的母亲刘凤兰上下扫我一眼，声音尖得刺耳。
“林峰，**还没死呢？怎么不在医院守着，跑来这里丢人现眼？”
我停在红毯边。
“她差点死了。”
苏雅皱眉。
“你非要在这种场合说这些？”
我拿出催缴单。
“你签的停药手续。”
顾远插话。
“林峰，别演了。苏雅只是让医院规范收费，又不是不让治。你拿张单子到处哭，有意思吗？”
刘凤兰立刻接上。
“就是。**病了多少年？要不是我们雅雅心善，你们母子早睡桥洞了。现在让你少花点，你还委屈上了。”
我看着苏雅。
“你也是这么想？”
苏雅避开我的视线，语气硬了些。
“我只是觉得，钱要花在更有价值的地方。阿远刚回国，需要体面，需要资源。**那边，我后面会安排。”
“后面？”
我把单子递到她眼前。
“医生说，药停一天，人就可能没了。”
她压低声音。
“你能不能别逼我？今天对阿远很重要。”
顾远笑着走过来，伸手要拿那张单子。
“来，我看看。”
我收回手。
他抓了个空，脸色难看。
“林峰，给你脸了是吧？”
我没理他，转向车馆老板。
“这辆车谁付的钱？”
老板看了苏雅一眼。
“苏总公司付的，手续没问题。”
“买给谁？”
老板笑了笑。
“顾先生。”
我问苏雅：“公司给顾远买车，董事会知道吗？”
苏雅脸色一变。
顾远抢先开口。
“什么董事会不董事会的？苏雅是总裁，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一个家属懂什么？”
旁边一个苏雅公司的副总咳了一声。
“顾先生，话不能这么说。”
顾远瞪他。
“你什么意思？”
副总没敢接。
苏雅立刻打圆场。
“林峰，你到底想怎样？如果是医药费，我让财务明天补给你。”
我说：“现在补。”
她咬牙。
“今天是阿远提车。”
“我妈今天抢救。”
“林峰！”
苏雅终于恼了。
“你非要拿**压我吗？我已经够累了。公司那么多人等我养活，顾远这边我也亏欠了多年。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我看着她。
“你亏欠他什么？”
顾远抬起下巴。
“当年要不是我出国，苏雅会嫁给你？”
刘凤兰也跟着冷笑。
“说白了，你就是个替补。雅雅心软，才让你占了几年苏家女婿的位置。现在阿远回来了，你识趣点自己滚，还能留点脸。”
车馆里有几个顾远的朋友吹口哨。
“远哥，这哥们挺能忍啊。”
“换我早跪了，毕竟吃人家老婆的饭。”
“苏总大气，养丈夫还养婆婆。”
我把催缴单折好。
苏雅脸上有一瞬间不安。
她走近我，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说：“别闹了，回去我给**换回药。你今天让我难堪，我真会生气。”
我问：“你生气会怎么样？”
她盯着我。
“我会停掉***后面所有费用。”
我看着她的脸，终于确定，她不是被顾远骗了。
她知道。
她只是觉得我不敢反抗。
主持人拿着话筒走过来。
“苏总，交付仪式可以开始了。”
顾远立刻换上笑脸。
“开始吧。”
他对我伸出手。
“林峰，要不你也上台？给我和苏雅拍张照。”
刘凤兰笑得前仰后合。
“让他拍。他这种穷人，一辈子也只能在旁边看看。”
苏雅没有阻止。
她只是说：“林峰，你先回去。”
我没动。
顾远拿着钥匙走到车前，对着镜头说：“感谢苏总的信任，也感谢她多年不变的情分。这辆车，不只是车，更是她给我的一个重新开始。”
我抬手，陈律师从人群后走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苏雅看见他，脸色彻底变了。
“陈律师？你怎么在这？”
陈律师没有回答她，只看向我。
“林先生，手续都齐了。”
顾远笑容僵在脸上。
我说：“先从车开始。”
陈律师走到车馆老板面前。
“这辆车的付款来源存在严重问题，车辆交付暂停。”
老板愣住。
“你谁啊？”
陈律师递出证件和文件。
“受真正付款方委托。”
顾远脸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