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假的，你们在法律上根本不存在婚姻关系。”
我的大脑空白了整十秒。
然后我想起三年前领证那天，正赶上七夕，排队的人太多。
顾夜霆说怕我等太久晒到太阳，让我先回车上坐着，他一个人去办就行。
我居然信了。
信了三年。
从民政局出来，我在门口的台阶上站了很久。
夏天的阳光晒得我头皮发麻，可我浑身都是冷的。
想打车走，眼前突然一黑，直接栽倒在地上。
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
护士拿着一沓检查单站在床边，表情有些严肃。
“把你丈夫叫来吧，有些情况需要当面说。”
我拿起手机给顾夜霆打电话。
第一个，没接。
第二个，没接。
第三个、**个、第五个，全都没有接。
第六个终于通了，他的声音很冷，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别打了，在忙。”
三秒钟不到他就要挂断，可我听见了——电话那头，苏念念软绵地叫了一声“夜霆”。
通话结束。
我看着手机上“通话时长：3秒”的字样，忽然觉得很可笑。
护士还在等着。
“我没有丈夫。”
我冲她笑了笑。
“你直接跟我说吧。”
护士犹豫了一下，把检查单递给我。
“你怀孕十二周了。胚胎发育正常，但你严重营养不良，叶酸也没有按时补充，这样下去对孩子——”
“做流产。”
我打断她。
“这个孩子我不要。”
护士张了张嘴，似乎想劝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一个小时后，我躺在手术台上，盯着头顶那盏惨白的无影灯。
冰凉的器械探进身体那一刻，我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他给我煮红糖水时被烫红的手指。
他专门请设计师为我画的那些裙子图纸。
他十八岁时就开始写的“婚礼备忘录”，上面密麻全是我的喜好。
麻药的效果渐渐上来，意识模糊之前，我想，这大概就是最后了。
手术结束后，我叫住护士。
“胚胎**帮我保存好。”
她满脸震惊地看着我。
我面无表情。
“将来我有用。”
第三章
出院的第二天，我去办了**销户手续。
工作人员说审批大约需要十五个工作日。
我回到那栋住了三年的别墅，开始一件一件地清理顾夜霆的痕迹。
合照、旅行纪念品、他送的那堆首饰包、情侣款的杯子拖鞋、冰箱上贴着的手写便签……
全都搬到院子里，拢成一堆，点了一把火。
火烧起来的时候，顾夜霆正好到家。
他看到那一地燃烧的灰烬，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烧什么呢？”
“没什么，一些过期的杂物。”
他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
“给你买了燕窝，你最近脸色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我看了一眼那个包装精美的袋子，没有伸手。
“我没事。”
顾夜霆微微皱眉，显然不太适应我这种态度。
“你最近是怎么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面前这个人无比陌生。
那双曾经让我心跳加速的眼睛里，现在只剩下例行公事的关切。
就像他对任何一个不太重要的人，都能表现出的那种客气。
“没怎么。”
我转身回了房间，把门锁上了。
第二天，我约了律师。
虽然那张结婚证是假的，但这三年来，我们有共同财产，有共同生活的事实，有些东西需要提前厘清。
更重要的是，我要把当初我妈投进顾氏集团的那笔钱——
八个亿。
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律师听完我的叙述，推了推眼镜。
“沈小姐，顾氏现在的市值有很大一部分是建立在***这笔注资上的。如果你要撤资，按照协议条款，他们需要在九十天内归还全部本金加利息。以顾氏目前的现金流来看……”
“那是他的事。”
“但如果他拿不出来，公司就会——”
“那也是他的事。”
律师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明白了，我这就去准备文件。”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站在写字楼门口，深呼了一口气。
手机震了一下，是顾夜霆发来的消息。
今晚有个饭局，不回去了。
我看了两秒，删掉了对话。
**章
接下来的一周，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把名下所有跟顾夜霆相关的联名账户全部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