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
这话里有话。
他在试探，试探我对林薇的态度。
“如果我说，”我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我确实想看她跳进去呢？”
顾远敲击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眼，第一次真正认真地、直直地看进我眼睛里。
那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评判，反而掠过一丝淡淡的……了然？
“为什么？”
“因为她该死。”我一字一顿，说得极轻，却极用力。
空气安静了几秒。
顾远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未达眼底。
“这份协议，”他点了点文件，“漏洞是顾衍之故意留的。他不是想投资，他是想找个愚蠢的替罪羊，在某个关键时刻顶雷。”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苏小姐，如果她真的该死，或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心跳，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
不是心动。
是棋盘终于对上的那种，清脆的、决定性的响声。
“什么交易？”
“帮我，坐实顾衍之掏空公司资产、恶意欺诈的证据链。”顾远的声音平稳，“作为交换，这份协议的陷阱，我会让它原封不动，反噬回去。让她和顾衍之，一起尝尝背负巨额债务、被全行业**的滋味。”
他看着我，像在看另一个自己。
“你恨她，我需要一把趁手的刀。”顾远端起咖啡，“苏小姐，我们目标一致。”
窗外阳光正好。
我端起自己的咖啡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瓷杯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成交。”
第三章
和顾远达成协议后的第三天，林薇在家庭聚餐上，第一次公开炫耀她的“太子妃”身份。
地点是市里一家颇有名气的私房菜馆，包厢里坐满了林薇的亲戚，七大姑八大姨，眼神都粘在她手腕上那只闪闪发亮的卡地亚镯子上。
“薇薇啊，真是出息了！这得多少钱啊？”
“人家顾少对你可真大方！”
“还是我们薇薇有本事，比那些死读书的强多了！”
几杯酒下肚，恭维声让林薇脸颊发红，眼神飘忽。她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目光特意扫过角落里的我和顾远——顾远今天恰好也在，因为他家和林薇家是远亲，被硬拉来作陪。
“微微，”林薇忽然点我名，声音甜得发腻，“你和顾远……还处着呢？”
全桌的视线唰地转过来。
顾远正安静吃菜，闻言动作一顿。
我放下筷子，笑了笑：“嗯，挺好的。”
“挺好的？”林薇掩嘴笑，那笑声里淬着毒，“微微，不是我说，你这眼光……顾远在分公司是有点成绩，可那又怎样？回总部了，还不是个小主管？我听衍只说，**……呵呵，家**本不管他。”
她故意顿了顿，抬高声音：“我下个月，可能就要和衍之订婚了。他答应我，订婚就送我一套江景公寓。”
满桌哗然。
“真的假的？订婚？”
“江景公寓！那得好几千万吧！”
林薇矜持地笑着，享受着冲击波，眼睛却死死盯着我，想从我脸上找出嫉妒或难堪。
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
“那恭喜你了，薇薇。”
“哼。”林薇撇撇嘴，似乎对我的评淡很不满，转而攻击顾远，“顾远，你就没什么表示？好歹也算你前女友要嫁入豪门了。”
这话说得极其羞辱。
所有目光又转向顾远。
顾远缓缓咽下口中的食物，拿起湿毛巾擦了擦手，动作从容。
他抬眼，看向林薇，语气平淡：“林小姐，首先，我们从未正式交往过，只是大学时有过几次单独吃饭。其次，”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
“你口中那位‘顾少’，名下的资产，有一半处在灰色地带，另一半正在被集团审计。我建议你，收好他送你的每一份‘礼物’，保留好所有转账记录。将来或许……用得上。”
包厢里瞬间死寂。
林薇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嫉妒衍之就直说！”
“是不是胡说，你可以去问问顾衍之，他上周紧急抵押出去的那批海外股权，到底是谁经手的。”顾远说完，不再看她，对我轻声道，“我吃好了，走吧？”
我点点头，站起身。
路过林薇身边时，我停下，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薇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