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自己。」
我攥紧铜牌。
「你早知道他在边城另娶？」
「昨日才知道。」
她说得平静，手指却把帕子边揉出了毛。
「他写回来的家书里，只说救了一位忠臣孤女。***连客院都替你挑好了，说将来给侯府添个义女，能替他得个仁厚名声。」
「义女？」
我差点笑出声。
谢明姝看着我。
「宫宴上，太后若问你想要什么，你想清楚再答。裴照要的是你闭嘴。侯府要的是孩子。你若只想保命，就别把刀递到他们手里。」
马车停在宫门前。
裴照等在外面，朝我伸手。
我扶着车壁下来，没有碰他。
他的脸色立刻难看。
谢明姝挡在我身侧。
「侯爷，宫门前人多。」
裴照收回手，压低声音。
「虞晚凝，你别忘了你爹临死前把你托给谁。」
我看着高高的宫墙。
「我爹托的是一个未娶妻的裴照，不是骗孤女入府的镇北侯。」
永宁殿里灯火明亮，席位按门第排开。
我坐在谢明姝下首，四周贵妇的目光像细针，一根根扎在我身上。
有人问：「这位就是侯爷带回来的忠臣之女？」
裴母抢在我前面答：「正是。边城苦寒，这孩子无依无靠，照儿心善，才把人带回府里。」
她笑着看我。
「往后就当我半个女儿。」
半个女儿四个字落下，裴照端杯的手停了一瞬。
我低头喝水。
太后到时，殿中安静下来。
她年纪已高，说话却很清楚。
「边城虞长川守关有功，他女儿是哪一个？」
我起身行礼。
太后打量我片刻。
「你父亲为国尽忠，哀家记着。你随镇北侯回京，可有什么打算？」
裴照坐在男席，目光压过来。
裴母也笑着开口。
「太后娘娘，这孩子性子柔，臣妇想着认她作义女，日后给她寻一门好亲。」
太后看向我。
「你自己说。」
我抬头。
「民女想回边城，为父守孝。」
殿中有几位夫人停了筷。
裴母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
裴照站起身。
「太后，她一路惊惧，身子也弱，边城路远，不宜回去。」
太后问：「你病了？」
我按住袖中的铜牌。
「没有病，只是有孕。」
这两个字一落，裴母手里的杯子磕在桌上。
裴照立刻接话。
「她夫君战死雪岭关，臣把她带回京，是顾念虞将军遗孤。」
太后点头。
「既如此，更该问她自己的意思。虞氏，你要留在侯府养胎，还是回边城？」
裴照隔着席位盯着我，像要把我钉在椅上。
我说：「请太后准民女回边城。」
裴母的声音尖了些。
「你一个孕妇，回去靠谁？」
谢明姝忽然开口。
「侯府可以派人护送。」
裴照看向她。
「明姝。」
她没看他。
太后把这一幕收入眼底，正要说话，殿外宫人匆匆进来，在她耳边低语。
太后皱眉。
「雪岭关旧案的军册送到了？」
裴照的肩背微不可察地绷了一下。
我看见了，也看见谢明姝的手停在杯沿。
宫宴未散，太后只赏了我一匣银锭和两名护卫，说旧案未清，回边城一事三日后再议。
回侯府的路上，裴照没有上谢明姝的马车。
他骑马跟在车旁，隔着帘子叫我。
「晚凝。」
我不应。
他又叫：「虞晚凝，你今日差点毁了我。」
谢明姝掀开帘子。
「侯爷怕什么？虞姑娘只是说要回家。」
裴照盯着她。
「你也跟着胡闹？」
谢明姝问：「边城那纸婚书，是真的吗？」
车厢里静得只剩车轮声。
裴照没有立刻答。
谢明姝笑了一声。
「看来是真的。」
裴照的声音低下来。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给我，还是给她？」
裴照烦躁地勒马。
「明姝，你是侯府正妻，没人能越过你。她只是怀了孩子，我不能让裴家血脉流落在外。」
我终于开口。
「孩子姓不姓裴，不由侯爷说了算。」
裴照一掌拍在车壁上。
「你再说一遍。」
谢明姝把帘子放下。
「侯爷，街上人多。你想让百姓听见镇北侯在逼一个孕妇？」
马蹄声远了些。
我看着谢明姝。
「你不恨我？」
她说：「我当然恨。」
她把手里的帕子叠好。
「我恨你信了他，也恨自己信了他。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