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道里踱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我和林朝暮。
我咬了咬笔杆。不能空着，但也不能乱写。我需要拖延时间，观察。
我提起笔，在“问题一”的下面，慢慢写下一行字：
如果再有一次机会，我想先搞清楚，这场游戏到底是谁在玩，目的是什么。
我把笔放下，抬起头。
正好对上“老师”看过来的目光。他脸上的笑容，似乎凝固了一瞬。
**章
“老师”的脚步停在我桌边。
他俯下身，金丝眼镜的边缘几乎要碰到我的额头。一股淡淡的、类似旧书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传来。
“这位同学，”他声音依旧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碴，“你的答案……很特别。”
他的目光落在我写的那行字上，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
“看来，你对‘游戏规则’很不满？”
我抬眼，直视他镜片后的眼睛：“规则如果是公平的，我当然没有不满。但如果规则本身就是为了让玩家绝望……那弄清楚背后是谁在制定规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老师”直起身，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带着某种赞许，或者说是欣赏猎物挣扎的玩味。
“很有趣的思考。”他转身，走回讲台，“那么，作为对你独立思考的‘奖励’——”
他猛地用教鞭抽打黑板！
“啪！”
黑板上“问题一”到“问题三”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图标，下面一行血字：
特别辅导：信任游戏
规则：教室随机生成三组‘信任陷阱’。每组需两名同学协作完成。失败者，将永远留在教室，成为‘教具’。
第一组：过目不忘（需要一人瞬间记忆随机序列，一人根据记忆操作机关）
第二组：心有灵犀（需要两人同时回答同一问题，答案必须一致）
第三组：牺牲奉献（需要一人自愿承受伤害，保护另一人通过）
教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兴奋的嗡嗡声。那些模糊的学生“活”了过来，左右张望，似乎在寻找自己的“合作伙伴”。
“老师”微笑着看向我和林朝暮：“那么，第一组。哪两位同学愿意尝试？”
林朝暮“噌”一下站起来，铁棍指向讲台：“我跟她一组！”
他指的是我。
“老师”摇摇头：“不行哦，林朝暮同学。你的座位是固定区域，暂时无法离开。随机选择——”
他打了个响指。
教室前排，两个模糊的学生“站”了起来。他们走到过道中央，那里凭空出现了两个锈迹斑斑的金属柜子，柜门上布满复杂的管道和齿轮。
其中一个柜子上方，屏幕闪烁，开始飞速滚动一串毫无规律的符号：三角、圆圈、方块、闪电、笑脸、叉叉、问号……
另一个柜子前，则是三个并排的、需要**特定形状金属片的插槽。
“记忆的同学，请记住序列。老师”解说道，“操作的同学，请根据记忆，将对应形状的金属片，按顺序**插槽。时限，30秒。”
记忆学生死死盯着屏幕。操作学生紧张地看着插槽。
“3，2，1，开始！”
屏幕上的符号停止滚动，定格在最后一组。记忆学生立刻闭上眼，额头青筋暴起，似乎在拼命回忆。
操作学生手忙脚乱地从旁边散落的金属片里寻找形状。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10秒，15秒……
操作学生找到了三角和圆圈，**前两个插槽。但当他去找“方块”时，手一抖，把几片金属片碰到了地上。
他慌忙去捡。
“时间到！”
“老师”无情宣布。
“噗嗤！”
记忆学生所在的柜子猛地弹出无数尖刺，将他扎成了刺猬。他无声地倒下，身体化为光点消散。操作学生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进另一个柜子，柜门“砰”地关上，里面传来沉闷的捶打和哀嚎，渐渐微弱。
第一组，失败。淘汰两名‘教具’。
教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仿佛叹息又仿佛满足的“哦——”声。
林朝暮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