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订了一张去海城的机票。
没有告别。
没有留言。
没有回头。
凌晨五点的航班。
我到达海城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出了机场,冷风灌进衣领,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走了。
手机震动。
陆景行的微信。
“今晚回来吃饭吗?让阿姨做了你喜欢的松茸汤。”
时间戳是凌晨两点。
他发完消息四小时,我已经在另一座城市。
我没回复。
手机再次震动,是纪言。
“你到了?住哪儿?”
“纪言订的酒店?”
“闭嘴,回答我的问题。”
我把定位发给她。
“行。你先休息。有什么事随时打我。”
她顿了顿。
“还有,清行资本的事我盯着。百分之三十虽然转出去了,但你当初持有的是百分之五十一。还有百分之二十一在你手里。他现在只有百分之四十九。”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先别急着动,等我这边查到更多东西。”
我挂了电话,站在酒店窗前。
海城的天际线在晨光中渐渐清晰。
这座城市,有我另一个身份存在的痕迹。
手机又响了。
这次来电显示是一个我很久没见过的名字——周远。
苏氏资本的大管家,也是外公身边最信任的人。
我接起来。
“小姐。”
他的声音沉稳而恭敬。
“老爷知道您回海城了。他问您,愿不愿意回家吃顿饭。”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很长时间。
“……告诉外公,我明天去看他。”
“好的,小姐。那我让人准备。”
挂了电话。
七年前,我和外公闹翻。
起因是陆景行。
外公说那个人配不上我。
我说我嫁定了他。
然后我放弃了苏家小姐的身份,切断了一切联系,净身嫁给了一个当时还只是小公司合伙人的男人。
七年后的今天,我站在海城的酒店里,终于不得不承认——
外公看人比我准。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
陆景行推开家门的时候,怔住了。
客厅空了。
衣帽间空了。
书房里她的东西全部消失了。
只有梳妆台上放着一只翡翠手镯,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
各自安好。
陆景行盯着那四个字看了整三分钟。
然后他拨出沈清歌的电话。
关机。
再拨。
关机。
微信消息发出去,一直是未读状态。
他皱起眉,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查沈清歌现在在哪里。机票记录、酒店入住,所有能查的都查。”
挂掉电话,他在空荡的客厅里站了一会儿。
目光落在梳妆台上那只翡翠手镯上。
他拿起来,攥在手里。
这只手镯是他祖母的遗物。当年他在大学湖边,亲手给她戴上,说的是——
他握紧手镯,脸色阴沉。
手机响了。温梦瑶的来电。
“景行哥,明天产检你能陪我去吗?”
他沉默两秒。
“……嗯。”
海城。
我睡了十二个小时。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
洗漱完毕,穿好衣服,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瘦了。眼下有青黑。但眼神是清醒的。
比过去七年任何一天都清醒。
我换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叫了车,去苏家老宅。
车沿着海城东郊的山路往上开,两侧是修剪整齐的法国梧桐。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座占地近千平的中式宅院门前。
门口站着周远。
头发比七年前白了不少,但腰板依旧挺直。
看见我下车,他快步迎上来,微躬身。
“小姐,老爷在正厅等您。”
我点头,跨过门槛。
正厅里,外公坐在红木太师椅上。
八十二岁,精神依旧矍铄。一双眼睛不怒自威。
他看着我走近,目光从我的脸扫到脚,最后落在我空荡荡的左手腕上。
没有翡翠手镯。没有婚戒。
他什么都没问。
只说了一句话。
“回来了就好。”
我站在他面前,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但我没哭。
“外公,我回来了。”
“坐。”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吃了没有?”
“没有。”
“周远,让厨房上菜。”
整顿饭,外公没有提陆景行一个字。
也没有说“我早告诉过你”。
他只是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像我还是十六岁时那个跟在他身后学下棋的小姑娘。
饭后。
外公放下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