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跟你前未婚夫有个商业合作要谈,你要不要一起来?带上结婚请帖。”
温书月顿了一下。
她知道裴衍舟跟霍北丞不对付。
这两个男人在商场上斗了三年,从地产斗到新能源,从明面上的竞标斗到暗地里的截胡,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们是死对头。
“你想干什么?”温书月问。
“不干什么。”裴衍舟笑了一声,声音低得像大提琴的尾音,“就是想让霍北丞知道,他捧在手心当宝贝的那个遗孀,换不回一个真正的好女人。”
温书月默了一瞬,然后说:“好。”
她挂断电话,从试衣间走出来。
那件黑色晚礼服裹在她身上,衬得腰身纤细,肩颈线条漂亮得像一把刀。
店员看呆了。
“温小姐,这件裙子简直是为您定做的。”
“是吗?”温书月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那就它了。”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
没有配图,只有一行字。
“明天下午三点,民政局门口见。新郎换人了,老地方,新的人。”
发完不到十秒,评论区炸了。
“???温姐你被盗号了?”
“新郎换人?什么情况?”
“你不是跟霍北丞要结婚了吗??”
“姐妹你这是酒喝多了还是觉没睡醒?”
温书月看着那些评论,一条也没回。
她退出朋友圈,点开和霍北丞的对话框。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周,她问他周六能不能去看婚庆场地,他回了一句“再说吧,小敏想给绍辉扫墓,我得陪她去”。
温书月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字。
然后发送。
“霍北丞,我明天结婚,新郎不是你。结婚请帖我给你快递过去了,记得签收。”
发完,她把霍北丞的电话拉进了黑名单。
微信也拉黑。
微博取关。
支付宝好友删除。
做完这一切,她忽然觉得浑身轻松。
好像背上压了五年的那座山,终于被自己亲手掀翻了。
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她闺蜜江眠打来的。
“温书月你疯了!”江眠的嗓门大到差点把听筒震碎,“你朋友圈那条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新郎换人了?你跟霍北丞分了?什么时候的事?你要嫁给谁?”
“你一个一个问。”温书月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我刚决定的,嫁给裴衍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江眠爆发出了一声堪称核爆级别的尖叫。
“裴衍舟?!那个裴衍舟?!裴氏集团的裴衍舟?!霍北丞的死对头?!”
“是他。”
“你是为了气霍北丞才这么做的吧?”
“不是。”温书月走出婚纱店,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我是为了我自己。”
“那裴衍舟知道你是为了气霍北丞吗?”
“他知道。”温书月想起裴衍舟在电话里那句话,嘴角弯了弯,“但他不在乎。”
江眠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了五秒。
“温书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温书月坐上出租车,报了裴氏集团的地址,“我在翻篇。”
“你确定不会后悔?”
温书月看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这座城市的每条街道都有她和霍北丞的记忆。
他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他向她求婚的天桥、他们一起看过无数场电影的电影院。
五年。
一千八百多天。
她把最好的年纪都给了他,换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再等等”。
“江眠。”温书月说,“你知道最让我后悔的是什么吗?”
“什么?”
“后悔我没有早点后悔。”
挂断电话后,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姑娘,听你这说话,是分手了?”
“嗯。”
“哭一场就好了,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温书月笑了一下。
“师傅,我不想哭。”她说,“我现在只想笑。”
因为从今天开始,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属于她自己了。
出租车停在了裴氏集团大楼的门口。
温书月付了钱下车,抬头看着眼前这栋高耸入云的玻璃大厦。
裴氏集团的标志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去。
前台小姐显然认识她,看到她的时候表情明显地愣了一下。
“温小姐?您来找裴总?”
“是的。”
“有预约吗?”
“没有。”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