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我的眼神变了变。
“林小姐，您以前学过护理？”
“照顾人照顾久了，都会。”
秦照把碗放下。
“沈家不要你了？”
这话扎人，可比沈砚直接。
我擦桌面的手没停。
“我不要沈家了。”
门口传来一声轻笑。
一个穿红裙的女人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水果篮。
“口气不小。一个被沈家赶出来的护工，倒像自己甩了沈家。”
老周脸色一变。
“苏小姐。”
苏念白，沈砚醒来后第一个去见的人。
海城有名的才女，陈如兰亲口认下的未来儿媳。
她走进来，把水果篮放在桌上，连看都没看我。
“秦二哥，沈砚让我来看看你。他说你身边新来了个麻烦，叫我提醒你，别把同情心用错地方。”
秦照看向我。
我把药碗收走。
“苏小姐放心，我收秦家的工资，不收同情。”
苏念白笑意更深。
“工资？沈家养了你七年，你也配谈工资？”
我抬头。
“苏小姐替沈家付过一分钱？”
她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你倒伶牙俐齿。难怪沈阿姨说，你这些年心养大了。”
秦照忽然开口。
“周叔，送客。”
苏念白没想到他会赶人。
“秦二哥，我是替沈砚来的。”
“那就让沈砚自己来。”
苏念白拎起包，走到我身边时压低声音。
“林晚，你别以为换到秦家就赢了。沈砚清醒了，他以后站得越高，越会嫌你脏。”
我看着她腕上的玉镯。
那是沈老爷子生前说要给孙媳妇的。
“苏小姐，小心台阶。”
她一脚踩空，险些摔倒，扶住门框才站稳。
秦照看着她的背影，忽然问我：“你故意的？”
我说：“门口地毯卷边了，我提醒过她。”
秦照低头看了一眼地毯。
边角确实卷着。
他沉默片刻，把药碗推回来。
“再倒半碗。”
沈砚来秦家，是三天后。
那天秦照刚做完复健，疼得额头都是汗，手指死死扣着轮椅扶手的皮面。
我把毛巾递给他。
“今天比昨天多站了十秒。”
秦照喘着气骂：“十秒也值得记？”
“值得。你昨天只骂了我九句，今天骂了七句。”
老周在旁边憋笑。
秦照把毛巾砸进我怀里。
“滚。”
我接住毛巾。
“滚之前先喝水。”
门铃响了。
老周出去，很快回来，脸色不太好。
“二少，沈先生来了。”
秦照看向我。
“找你的？”
我说：“应该是找秦家。”
沈砚进来时，身后跟着陈如兰和苏念白。
苏念白穿着白裙，像是特意为了病人挑的颜色，清淡又无辜。
陈如兰一进门就打量小楼。
“晚晚，你在这里住得惯吗？秦家规矩重，不比沈家自由。”
我把水杯放到秦照手边。
“沈夫人有话直说。”
她脸上挂不住。
沈砚看着我，眉间有压下去的不悦。
“跟我回去。”
秦照抬眼。
“沈先生进秦家的门，就是来抢人？”
沈砚说：“她原本就是沈家的人。”
我说：“我不是。”
陈如兰立刻接话。
“晚晚，你小时候签过字的。**契虽然现在不兴说，可**收过沈家的好处，这是事实。”
我看向她。
“我十一岁签的字，算数吗？”
苏念白轻轻叹了口气。
“林小姐，沈阿姨也是为你好。你一个没学历、没家世的女人，离了沈家还能去哪？秦二哥现在图新鲜，过几天烦了你，你连退路都没了。”
我问她：“所以苏小姐今天是来替我安排退路？”
“我只是劝你别把路走绝。”
“那你手上的镯子，也是替我戴的吗？”
屋里安静了。
陈如兰的脸色变了。
苏念白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藏，又很快停住，抬起下巴。
“这是沈阿姨给我的。”
“沈老爷子说过，那只镯子给沈家孙媳妇。”
沈砚的声音沉下来。
“林晚，别拿爷爷压人。”
我看着他。
“我没压人。我只是提醒你们，东西给错了人。”
苏念白脸白了些。
陈如兰上前一步。
“晚晚，婚约不过是老爷子病中一句话。阿砚以前不清醒，怎么能当真？”
“他不清醒时，你们让我当真。他清醒了，你们让我别当真。”
陈如兰被堵住。
沈砚捻着佛珠，语气带着命令。
“开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