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姐，别让客户觉得咱们部门寒酸。”
我问梁维：“十五块包括饮料吗？”
“包括。”
“包括配送吗？”
“包括。”
“包括客户临时加的人吗？”
梁维不耐烦。
“你少抠字眼。订不好就是你的问题。”
我点头，在表格上写清楚预算来源、人数、时间。
下午五点，餐送到。
每人一份热汤面，一个鸡蛋，一盒青菜。
客户团队没人挑剔，反而说晚上吃清爽点正好。
赵梅拆开自己的餐盒，脸立刻拉长。
“许晚棠，你故意的吧？你自己吃几百块的饭，给大家订这个？”
我把梁维签字的预算单放在桌上。
“每人十五。你要加菜，可以自己补差价。”
周沁忽然捂着胃，声音软得能滴水。
“我低血糖，不能吃这么少。要是彩排出问题，客户会怪我们部门。”
赵梅立刻接上。
“听见没有？你这是拿项目开玩笑。”
她们一唱一和，几个人跟着抱怨。
客户负责人杨姐走进来，看了桌上的餐盒，又看了预算单。
“谁定的十五？”
梁维脸色一变。
“内部临时安排。”
杨姐看向我。
“小许，你把单据留好。我们签的是加班餐每人六十，公司不给够，责任不在执行人。”
会议室安静下来。
赵梅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梁维快步过去。
“杨姐，可能是沟通误会。”
杨姐没有接他的台阶。
“我只看合同。”
她翻开随身文件夹，合同复印件露出一角。
我看见那页纸右下角有个红印。
红印的花纹，我很熟。
我把视线收回来。
赵梅压低声音。
“你早知道？”
我说：“我只是喜欢留凭证。”
彩排结束时已经九点半。
梁维在群里发了临时任务。
“明早九点前提交客户接待菜单，许晚棠主写，周沁协助。”
周沁很快回了个乖巧的表情。
我刚到家，她的消息就来了。
“晚棠姐，我今天太累了，菜单你先写吧。我明早帮你润色。”
我没回。
半夜十一点，赵梅又发语音。
“小许，别装看不见。大家都忙，你多干点怎么了？年轻人吃点亏是福。”
我打开文档，把菜单框架、成本、出品时间、忌口提醒全写完，发到工作群。
只发了一版带水印的。
水印很浅，藏在每页角落。
第二天例会，梁维把投影打开。
屏幕上出现的菜单，封面署名是周沁。
赵梅带头鼓掌。
“看看小周，刚来就这么能干。不像有些人，斤斤计较，一点团队精神都没有。”
周沁红着脸摆手。
“都是梁主管教得好，赵姐也帮我看了很多。”
梁维满意地点头。
“许晚棠，你学着点。”
我问：“这份菜单是周沁做的？”
周沁看向梁维。
梁维说：“事实摆在这，署名清楚。”
“那我问一个问题。”
我指向第三页。
“银耳羹为什么要写提前六小时泡发，不能写三小时？”
周沁卡住。
赵梅替她答。
“这谁不知道，泡久点软。”
我又问：“第六页的素席为什么不能放香菇？”
梁维皱眉。
“客户忌口？”
“客户主宾对香菇过敏。昨晚我在电话里确认过，录音在我这里。”
我点开文件属性。
创建人一栏，显示的是我的工号。
再点开页角水印。
一行小字浮出来。
“许晚棠初稿，未经确认不得改署名。”
赵梅的脸像被热汤烫了一下。
周沁嘴上还在撑。
“我只是帮你整理。”
我看着她。
“整理到把我的名字删掉？”
会议室门口，杨姐拿着资料走进来。
她看完投影，问梁维：“贵部门的菜单，到底是谁负责？”
梁维没回答。
我把录音和初稿发给她。
“现在清楚了。”
那天以后，赵梅换了打法。
她不再明着抢我的饭，改成在公司茶水间贴纸条。
“公共冰箱禁止存放异味重、价格高、影响同事心情的私人餐食。”
最后四个字被她描得很粗。
唐荔看见后，把纸条撕下来揉成团。
“影响同事心情？她是心疼自己吃不到吧。”
赵梅从门口进来。
“唐荔，你少帮她说话。许晚棠这种人，今天能算一块肉，明天就能算你一杯水。”
唐荔把纸团丢进垃圾桶。
“她算你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