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周野吹了声口哨：“切，女学霸就是恶心。”
护士最后没有强行喂药，只说：“八点，集体评估。林醒，你最好别迟到。”
她走后，周野压低声音：“喂，林醒，你笔记还在吗？”
我心里一紧：“什么笔记？”
许知夏看着我的嘴：“嗯，让我猜猜，这次你是不是把第一页吃了？”
我内心莫名泛起一阵恐惧，我盯着许知夏：“你怎么会知道？”
她说：“因为上一次，你把第一页烧了。再上一次，你撕碎了丢进马桶。你每次都觉得自己处理得很聪明。”
周野嗤笑：“虽然确实比我聪明一点。我上次直接把医生打了，结果被电成傻子，流了三天口水。”
我靠在门框上，快速整理信息。
他们认识我。
他们知道我不止一次来过。
他们甚至知道我会留下笔记。
我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周野说：“精神病院啊。专收我们这种疯子。”
许知夏纠正：“我纠正一下，是专收在高考中触发异常认知模型的人。”
周野指指自己：“翻译一下，考得太好的人都是疯子。”
我问：“那为什么不是所有高分都被收进来？”
许知夏说：“因为分数不是唯一标准。你数学可以满分，但如果你只会按标准答案思考，系统会放你去上大学。真正会被抓来的，是看见题目背后漏洞的那些人，比如我们。”
“漏洞？”
她刚要开口，走廊广播响了。
“所有新生，到评估室集合。”
周野起身：“先上课。别乱说话，尤其别说你记得任何东西。”
我说：“我什么都不记得。”
许知夏看着我：“这句话本身就不能说。真正什么都不记得的人，不会急着证明自己。”
评估室像高中教室。
二十多个学生坐在座位上，每个人面前一份试卷。***站着一个医生，胸牌写着：沈照，院长。
他四十多岁，看上去眼神温和，说话不像医生，倒像一位校长。
“各位同学，欢迎来到第七精神病院。你们现在有愤怒、恐惧、委屈，都很正常。但我必须告诉你们，我们不是在惩罚你们，而是为了保护你们，保护安城。”
周野举手：“瞎狗鸡，你是保护谁？保护我们，还是保护外面的人？”
沈院长看着他，仍然微笑：“自然是两者都有。”
有人哭着问：“我能不能回家？我爸妈还等着我报志愿，我这次肯定能考上五道口！”
沈院长说：“你的父母已经签署知情文件，同意你接受治疗。”
那人愣住。
沈院长继续说：“你们进入这里，不是因为成绩高，而是因为你们在高考过程中表现出危险的认知偏离。接下来，我们会帮助你们重新接受标准现实。”
他按下遥控器。
屏幕上出现一道选择题。
“以下哪句话正确？”
A. 安城是真实存在的城市。
*. 安城每天都在重复。
C. 安城居民由系统生成。
D. 我不属于这里。
“请选出正确答案。”沈院长说。
所有人都没动。
我看着题目，脑子突然刺痛了一下。
我似乎知道标准答案是A。
但我也知道，*、C、D都有某种奇怪的熟悉感。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拿起笔，在试卷上写了一个字母：
E。
沈院长的目光瞬间落到我的身上。
他走过来，拿起我的试卷。
“林醒，你为什么写E？”
我说：“因为你没有给出正确的选项。”
他问：“那你觉得真正正确的是什么？”
我看着屏幕，头痛越来越重。
一个答案几乎要说出口。
许知夏在后排轻轻咳了一声。
我改口：“真正正确的是——出题人有病。”
周野第一个笑出声。
评估室里紧绷的气氛被撕开，几个人跟着笑。
沈院长也笑了笑：“幽默有时可以是一种防御机制。可惜，它不能帮你逃避问题。”
他把试卷放回我桌上。
我低头，看见纸背有一行很浅的铅笔字。
像是之前有人用力写过，下一张纸留下了压痕。
我把纸斜过来，用铅笔涂抹，上面的字开始显现。
那行字是：
“别在教室回答问题，系统会学习你。”
第三章 685不是成绩
我认得，那字迹是我的。
但我却毫无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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