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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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筷子放下，手指压在膝盖上，慢慢攥紧。
老**咳了一声，试图换话题：“来来来，菜都快凉了，大家先吃。”
余雪晶却不打算放过我。她端起酒杯，朝我轻轻一举。
“朱建楠，别怪我说话直。你现在有对象了吗？不会还一个人吧？”
有人跟着起哄：“建楠，说说啊，藏着掖着干嘛？”
曹新斌靠在椅子里，目光带着轻慢：“没有也正常。现在女孩要求高，不是谁都能接受男人没上进心。”
我刚要开口，包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房门被人一脚踢开。
门撞在墙边，发出一声闷响。满桌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穿墨绿色旗袍的女人站在门口，长发盘起，耳边一枚珍珠坠子轻轻晃动。她眉眼漂亮，却没有半点柔弱，踩着高跟鞋进来时，整个包厢的气氛都像被她压低了。
她手里拿着对讲机，声音冷得像冰。
“来五个保安，这里有人羞辱我男人。”
我的心猛地一跳。
张细琴。
她是锦华酒店的老板，也是我现在的女朋友。她比我大两岁，平时做事利落，连酒店后厨缺一箱酒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可她在我面前很少摆老板架子，最多嫌我衬衫皱，伸手替我抚一下袖口。
我没想到她会来得这么快。
余雪晶的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那副带刺的笑。
“哟，朱建楠，可以啊，什么时候找了个这么会撑场面的？”
曹新斌也打量着张细琴，眼神在她旗袍上停了一瞬，语气带着不屑：“美女，朋友聚会开几句玩笑，你这么闯进来，不合适吧？”
张细琴没有理他。
她径直走到我身边，伸手拿走我面前那杯酒。她的指尖碰到我手背，微凉。我原本憋在胸口的那股闷气，忽然像被人轻轻按住，酸得厉害。
她低头看着我，声音放缓。
“吃饱了吗？”
我喉结动了动，没能立刻说话。
满桌人都在看我们。刚才笑得最大声的几个同学，此刻一个个安静得像被掐住了脖子。
余雪晶嗤了一声：“装得还挺像。朱建楠，你现在**朋友都喜欢这种风格了？一进门就叫保安，吓唬谁呢？”
张细琴这才抬起眼。
她看余雪晶时，眼神没有怒火，反而平静得让人发慌。
“你叫什么？”
余雪晶脸皮一僵：“你管我叫什么？”
张细琴抬了下手，门口经理立刻进来，身后跟着两名服务员。
“把今晚贵宾厅的预订信息和消费记录念一下。”
经理打开手里的账单夹，声音清楚。
“今晚锦华酒店三楼牡丹厅，同学聚会宴席，预订人为张细琴女士。包厢使用费、菜品升级、酒水折扣，均由张女士签字确认。原账单一万六千八，贵宾免单处理。”
包厢里瞬间安静得只剩空调声。
我看见余雪晶捏着酒杯的手指僵住，杯里的红酒轻轻晃了一下。曹新斌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他坐直身体，眼神飞快扫向经理，又看向张细琴。
老**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句话。
张细琴把账单夹接过来，随手放在桌面上。纸页落下的声音不重，却像一巴掌抽在余雪晶脸上。
“吃着我免的饭，坐着我开的包厢，羞辱我的男人。”
她停了停，指尖点在账单上，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余小姐，你挺有胆子。”
余雪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几下，还是硬撑着笑。
“不就是一顿饭吗？你至于吗？再说了，我和朱建楠以前什么关系，开两句玩笑怎么了？”
张细琴轻轻笑了一下。
她伸手替我擦掉袖口一点酒渍，动作很轻。可她开口时，语气冷得没有温度。
“这顿饭可以免。”
她抬眼看向余雪晶和曹新斌。
“但你们两个的脸，今晚得自己捡。”
02
张细琴那句话落下，包厢里没人敢接。
桌上的热菜还冒着气，刚才那些笑声像被人一把掐断。有人低头喝汤，有人假装看手机，老**夹在中间，脸色尴尬得发灰。
余雪晶嘴角绷着，指尖还扣在红酒杯上。她想笑，又笑不出来。曹新斌坐在她旁边，肩膀绷得很紧，刚才那股俯视人的劲儿明显散了。
张细琴把账单夹合上，递给经理。
“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