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尬笑笑。
“不是我八卦，亲戚群转出来的。现在孩子嘛，脸皮薄。”
我开了卷帘门。
“脸皮薄的人，不会把家事发朋友圈。”
老刘没话了。
我一进店，店员小郭就低着头整理货架。
他跟了我六年，平时嘴碎，今**静得反常。
我问：“你也看见了？”
小郭点头。
“老板，我觉得承宇不是坏孩子，可能被哄住了。”
我说：“你怎么知道？”
小郭犹豫了一下。
“他以前来店里帮忙，挺踏实的。前年暑假，他在仓库搬水管，手磨破了也没喊。现在变成这样，肯定有人在旁边拱火。”
我没接话。
小郭又说：
“老板，要不要我查查那女孩？”
我看着他。
“你查什么？”
“我有个朋友在他们学校附近开奶茶店，学生圈子里的事，他知道点。”
我原本想拒绝。
但想到朋友圈里那个“依依家里困难”，又想到她弟弟三千二补习费。
我说：“别违法，别乱传。只问公开能问到的。”
小郭点头。
“明白。”
傍晚，周承宇终于给我打电话。
他开口就是：
“爸，你让亲戚别来烦我。”
我问：“不是你先发朋友圈？”
他说：“我只是表达情绪。”
我说：“你表达完，别人来问我，我还不能回应？”
他声音冷下来。
“你想怎么回应？把依依挂出来？让所有人骂她？”
我问：“你怕她被骂？”
“当然！”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发那些话的时候，我和**也会被骂？”
他沉默。
只有呼吸声。
我继续说：
“周承宇，我最后问你一次。每月六千，是你自己的需求，还是秦依依让你提的？”
他立刻反驳。
“不是她让我提的！”
“那是谁？”
“是我自己想给她好一点的生活。”
我问：“她知道你原来每月只有两千吗？”
他又沉默。
答案已经很清楚。
我说：“她知道。”
他突然提高声音。
“她知道又怎样？她还一直劝我别为难，她很懂事！”
我闭了闭眼。
一个懂事的人，会让男朋友用两千生活费买八千手机？
一个懂事的人，会收男朋友给弟弟的补习费？
一个懂事的人，会在别人父子冲突时，发一句“都是我不好”，然后等男朋友跳出来表忠心？
这些话，我没说。
现在说，他只会觉得我恶毒。
我换了个问法。
“她家到底困难到什么程度？”
他说：“她爸腰伤，干不了重活。**在超市上班。她弟高三压力大。她自己平时还要兼职。”
我问：“她兼职做什么？”
“家教，偶尔拍点推广。”
“收入呢？”
“我没问。”
我笑了。
“你给她花钱，你不知道她收入？”
他不耐烦。
“爸，你能不能别把人想得那么功利？”
我说：“你能不能先把账想清楚？”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很轻的女声。
“承宇，别吵了，算了，我不用你帮了。”
很轻。
但很准。
准到刚好让我听见。
周承宇立刻急了。
“依依，你别这样。”
我握着手机，心里最后一点耐性也没了。
我说：“把电话给她。”
周承宇警觉起来。
“你要干什么？”
“我跟她聊两句。”
“不行，你会伤害她。”
我差点笑出声。
一个二十一岁的男孩，护着收他钱的女朋友，防自己的亲爹跟防敌人。
我说：“行，那你听着。”
他没说话。
我一字一句说：
“从今天开始，除了每月两千生活费，我不会多给你一分钱。你觉得我不懂爱，那你就用自己的本事去爱。别拿我的钱当你的深情。”
周承宇咬牙。
“你会后悔的。”
我说：“我现在已经后悔了。”
他愣住。
我说：
“我后悔没早点教你，男人的担当不是嘴上喊出来的，是自己挣出来的。”
电话挂断。
我坐在店里，看着门外来来往往的车。
冬天黑得早。
玻璃门上照出我的脸。
有点老。
也有点累。
晚上八点，小郭给我发消息。
“老板，有点东西。”
他没在微信里说。
半小时后，他来了店里，手里拿着一杯没加糖的热豆浆。
“嫂子说你晚上没吃，让我带的。”
我接过来。
“说事。”
小郭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