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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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坐在地上、额头淌血的**,然后又猛地扭头,看向槐树下那个自始至终都平静得可怕的年轻摊主。
他依旧坐在那张小马扎上,身姿清瘦,眉眼低垂,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突变都与他无关。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张干净的面孔,在此刻看来,却莫名地笼罩上了一层神秘而令人心悸的色彩。
苏晚晴的脚步再也迈不动了,她站在原地,一只手轻轻掩住了因惊讶而微张的嘴,心脏砰砰直跳。她看着江辰,看着他那张毫无波澜的侧脸,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不是巧合……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哪有人刚被诅咒完血光之灾,转身就立刻应验,分毫不差地磕破额头的?
那些刚才还叫嚷着要报警、要赶人走的围观者,此刻脸上血色尽褪,眼神里充满了惊疑、恐惧和难以置信。之前拍视频最起劲的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想要关掉录像,仿佛那视频是什么烫手山芋。
江辰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终于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瘫坐在地、惊慌失措的**,扫过周围那一张张写满惊惧的脸,最后,若有似无地掠过远处那个一脸震惊的温婉女子。
他没有说话。
但此刻,他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力量。
:当场应验,初次封神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街角。
只有**压抑着的、带着哭腔的抽气声,以及他手忙脚乱试图捂住额角伤口时,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那抹刺目的鲜红,在他苍白的脸上蜿蜒而下,滴落在灰扑扑的地砖上,晕开一小团暗色。
之前所有喧嚣的、嘲讽的、看热闹的面孔,此刻都凝固了。一张张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惊疑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他们看看瘫坐在地、狼狈不堪的**,又看看槐树下那个依旧平静得近乎诡异的年轻摊主。
江辰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他微微垂着眼眸,仿佛在审视桌上那块洗得发白的蓝布纹理,又仿佛只是在闭目养神。阳光透过枝叶,在他清瘦的侧影上跳跃,那份超然物外的平静,与现场的慌乱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不知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细微的声音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真……真流血了……” “我的天……他说中了……” “巧合吧?一定是巧合!哪能这么准?” “可……他刚说完,转身就……这也太邪门了!”
议论声低低地响起,充满了不确定和恐惧,再没有之前的肆无忌惮。那些举着的手机,此刻都尴尬地放了下来,不少人甚至悄悄删除了刚刚录制的视频,仿佛那是什么不祥之物。
那短暂的喧闹过后,街角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没有人离开,也没有人再敢上前。所有人都像被钉在原地,目光在瘫坐的**和静坐的江辰之间来回游移,眼神里的惊惧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因为这种安静而越发浓稠。
**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脚发软,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他抬起头,望向江辰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惧,之前的嚣张气焰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血光之灾冲刷得一干二净。“你……你……”他想问什么,却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辰终于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那眼神清澈却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止血吧。”他淡淡地说了三个字,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既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同情怜悯。
这平淡的态度,反而让**更加惶恐。他手忙脚乱地扯着自己的T恤下摆,想按住伤口,却又笨手笨脚。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朴素、面容带着些愁苦的中年男人,犹豫再三,还是小心翼翼地凑近了几步,隔着一段距离,试探性地开口:“小……小先生?”他不敢再叫“骗子”或者“神棍”了,语气带着一丝恭敬和不确定。
江辰看向他。
中年男人被他这平静的目光一看,莫名有些紧张,咽了口唾沫才继续说道:“您……您刚才说,能看相?那……能不能帮我看看?我……我最近这运气,实在是背到家了,干啥啥不顺,家里老人也老是生病……”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