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文。
窗外是大半个城市的天际线。
我的电脑旁边放着一份衍星传媒的内部画册，封面是陆衍的侧脸照。
角度很好，光线很好。
不像我认识的那个骑自行车去食堂、帮我占座的学长。
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苏念小姐？”
我抬头，赵琳端着一杯咖啡站在门口。
“陆总说你在这里等他，我想着你可能无聊，给你送杯咖啡。”
“谢谢。”
她把咖啡放在我面前，没有立刻走。
“你和陆总是大学认识的？”
“对，同一所学校。”
“哦。”她笑了一下，“难怪。”
“难怪什么？”
“陆总一直不碰公司里的联谊活动，原来心里有人。”她靠在门框上，“不过苏小姐，我多嘴说一句。”
“你说”
“陆总的身份……外面很多人盯着。以后可能会有很多人来试探你。”
“什么意思？”
她顿了顿：“你今天来公司这件事，估计晚上就会传出去。做好心理准备。”
她笑了笑，转身走了。
我捏着咖啡杯，论文一个字也写不下去了。
晚上七点，陆衍开完会回来，看到我还坐在原位，皱了下眉。
“没吃饭？”
“不太饿。”
他走过来，把我电脑合上。
“走，去吃饭。”
“陆衍。”
“嗯。我来你公司这件事，你觉得……合适吗？”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到我面前。
“谁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人说什么。我就是觉得——”
“赵琳找过你？”
我没回答。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赵琳。”
电话那头接通了。
“我女朋友来我公司，不需要任何人给她做心理建设。下次再越界，写报告。”
挂了。
我张了张嘴：“没必要这样……”
“有必要。”他站起来，拉起我的手，“你是的人。在我的地盘，没有人有资格让你不舒服。”
“可她说的也没错，我来了之后确实会有人议论。”
“那是我的问题。”他带我往外走，“不是你的问题。”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突然低头看我。
“苏念。”
“嗯？”
“你怕了？”
“没有。”
“那为什么刚才的表情像要跑？”
我被他看透了。
“我只是觉得……我们的世界差太远了。我就是个在读研究生，你是——”
“你是我女朋友。”他打断我，“这是唯一重要的身份。”
电梯门开了。
大厅里还有几个加班的员工。
看到陆衍牵着我的手走出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黏了过来。
他没松手。
从大厅走到停车场，一步都没松过。
第七章
周五晚上，姜柠拖我去了一个同学聚会。
“就是传媒系那帮人，好久没聚了。”
我本来不想去。这几天网上的风波还没完全平息，我怕被人认出来。
但姜柠说：“放心，就是吃个饭，十几个人，都是以前的老同学。”
地点是学校附近的一家火锅店。
到了才发现，不只是老同学。
林婉清也在。
她坐在长桌的另一头，看到我进来，端着酒杯对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假。
姜柠在我耳边说：“没想到她会来，要不走？”
“不用。”我坐下了。
她不也坐了六年冷板凳吗。我凭什么怕她。
饭局开始没多久，话题就被带到了那条热搜上。
“诶你们看到没，衍星那个表白热搜，到现在都没说是谁。”
“据说对象是个素人。”
“素人？不是说是林婉清吗？”
林婉清放下酒杯，笑得体。
“别乱说，我跟陆衍只是普通朋友。”
“哎那你发那张合影是什么意思？”
“只是想表达祝福。”
这话说得轻巧。
我低头吃火锅，不想参与这个话题。
偏有人把枪口转向我。
“苏念，你跟陆衍是一个系的对吧？你知道他对象是谁不？”
十几双眼睛看过来。
我夹着一片毛肚，表情很平静。
“不太清楚。”
“真的假的，你们大学关系不是挺好？”
“就是普通同学。”
林婉清在对面忽然开口：“苏念这种性格，陆衍怎么可能看上她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笑着，像在开玩笑。
“人家是上市公司老板，得找个拿得出手的吧。”
桌上有人跟着笑。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