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们给它取名“凤鸣阁”。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张岚拿出了她压箱底的本事。
那是张家祖上传下来的菜谱，据说曾是御厨的手艺。
她把菜谱交给我，让我背熟。
“手艺是根本，但规矩更重要。”
“我们凤鸣阁，一天只待一桌客，只做一套菜。”
“价格，我们自己定。”
“客人，我们自己挑。”
“想吃饭，可以，先交一半定金。预约，至少提前一个月。”
我有些担心：“妈，这么苛刻，会有人来吗？”
张岚笑了。
“傻孩子，这世上的人，就是贱骨头。”
“越是得不到的，他们越是想要。”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得不到’的姿态，做足了。”
她开始动用她隐藏多年的人脉。
我从不知道，我这个只会催我生孩子、打麻将的婆婆，竟然认识那么多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她打的第一个电话，是给城中最大的地产商的**，王太。
“喂，是王姐吗？我是张岚。”
“我那个不孝子离婚了，我跟儿媳妇出来单干了。”
“开了个小菜馆，想请王姐你赏脸来尝尝。”
“地方有点偏，菜也一般，就是些家常手艺，怕您吃不惯。”
她嘴上说得谦虚，语气却不卑不亢。
电话那头的王太不知说了什么，张岚笑了。
“那就这么定了，下周三，我扫榻相迎。”
挂了电话，她对我眨眨眼。
“第一个客人，搞定。”
“王太在城里的**圈里，是出了名的嘴刁。”
“只要她满意了，我们的名声，就打出去了。”
为了招待王太，张岚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
从食材的挑选，到器皿的搭配，她都亲力亲为，不苟。
她告诉我，每一道菜背后的故事，每一种食材的来历。
我这才知道，她对我的考验，不仅仅是这十年。
她一直在观察我，教导我，只是用了她自己的方式。
周三那天，王太如约而至。
她看起来很挑剔，从进门开始，眉头就没舒展过。
可当第一道“开水白菜”端上桌时，她的眼睛亮了。
那清澈见底的汤，那嫩如凝脂的白菜心。
她只喝了一口汤，就放下了勺子，看着张岚。
“张岚，你藏得够深啊。”
张岚只是笑笑：“王姐喜欢就好。”
一顿饭，吃了三个小时。
王太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安静地品尝每一道菜。
直到最后一道甜品“杏仁豆腐”用完，她才用餐巾擦了擦嘴。
“张岚，你这个私房菜，我包了。”
“以后每周三，都给我留着。”
“多少钱，你开个价。”
张岚伸出一根手指。
“一席，十万。”
我倒吸一口凉气。
王太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值。”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签好，递给张岚。
“这是半年的。”
送走王太，我看着那张六十万的支票，还有些回不过神。
张岚把支票塞给我。
“收好，这是我们的第一桶金。”
“有了王太这个活招牌，以后客人只会踏破门槛。”
她的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请问是‘凤鸣阁’吗？我想预订下下周六的位子，我们老板要办生日派对。”
我把手机递给张岚看。
她看了一眼那个预订人的落款，笑了。
“哟，说曹操，曹操就到。”
我凑过去一看，落款的名字是——
白月。
03
看到“白月”两个字，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妈，她们怎么会找上门来？”
张岚端起一杯茶，慢悠悠地吹了吹。
“王太那个人，最喜欢炫耀。”
“今天这顿饭，不出三个小时，就会传遍全城的富**圈。”
“白月那个女人，刚傍上周浩，正削尖了脑袋想挤进那个圈子。”
“听说凤鸣阁是新晋的**圣地，她能不赶着来凑热闹？”
我明白了。
白月这是想借凤鸣阁的场子，给自己抬身价，办一个风风光光的生日派对，好在她的朋友面前，在周浩面前，彰显她如今周**的地位。
“那我们……接吗？”我有些犹豫。
亲手为我的仇人准备生日宴，这感觉太恶心了。
张岚放下茶杯，看着我。
“接，为什么不接？”
“有钱送上门，我们没有不赚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