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涂。
但现在，我只觉得吵。
那哭声，和我在麻袋里听见的哭声，慢慢重合。
一个是假的。
一个是真的。
都让我恶心。
“我很忙。”
我站起身，不想再和她纠缠。
“进香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去。”
“或者，让娘陪你去。”
说完，我绕过她，准备出门。
孙婉儿在我身后尖叫。
“沈清月！”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我。
“你别后悔！”
我脚步没停。
后悔？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上辈子陪你去了灵云寺。
这辈子，谁爱去谁去。
我只想活着。
走出房门，我看到我的丈夫孙彦正从院外走来。
他看到我，又看到我身后气冲冲追出来的孙婉儿，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
孙彦问。
孙婉儿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扑到他身边，指着我。
“哥！你管管她！”
“她不陪我去进香！她还凶我！”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孙彦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带着审视和不赞同。
“清月，婉儿还小，你多让着她点。”
“不过是去进香，你就陪她走一趟。”
“一家人和和气气的，不好吗？”
我看着他。
我的丈夫。
上辈子，我被拉去**的时候，他在哪里？
哦，对了。
他在牢里。
比我先进去。
因为他是孙家的长子，第一个被问罪。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一家人。
和和气气。
去见**爷的时候，倒确实挺和气的。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孙彦。”
我说。
“我的嫁妆单子，放在哪里了？”
02
孙彦愣住了。
他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
“嫁妆单子？”
他眉头皱得更深。
“你找那个做什么？”
“那不是一直在你自己的箱笼里锁着吗？”
“我找不到了。”
我说谎，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能要麻烦你，把你那里存的底单给我看看。”
按照大周的规矩，女方嫁妆，会有一明一暗两份单子。
明单子是给外人看的，彰显风光。
暗单子，也就是底单，会记录所有嫁妆的实际价值、地契、铺契的详细位置和收益情况。
一份由女方自己保管，一份由夫家收存，以备查验。
这是信任的象征。
上辈子，我从未怀疑过孙家。
所以那份底单，我几乎没看过。
孙彦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好端端的，看那个干什么？”
“家里的账目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
孙婉儿在一旁停止了哭泣，也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我。
“嫂嫂，你该不会是信不过我们孙家吧？”
“哥，她今天真的好奇怪啊。”
我没理孙婉儿。
我只盯着孙彦。
“我就是想看看。”
我的语气很平淡，但态度很坚决。
“成婚三年，我还没仔细核对过我的嫁妆收益。”
“现在想看看，不行吗？”
孙彦被我看得有些发毛。
他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我如此“咄咄逼人”的样子。
他习惯了我温顺、谦让、以他为天。
“行，当然行。”
他避开我的眼神，语气有些生硬。
“单子在书房，你自己去拿。”
“你最好现在就去拿。”孙婉儿在旁边插嘴，“免得说我们孙家动了你的东西！”
我看了她一眼。
然后转身，真的就朝书房走去。
我能感觉到，身后兄妹俩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
书房里，孙彦的东西摆放得井井有条。
我径直走到他书桌后的一个多宝阁前。
我知道那个暗格在哪里。
上辈子，孙家出事后，官府来抄家，我亲眼看到他们从这里搜出了一沓子地契和信件。
其中，就有我的那份嫁妆底单。
我熟练地转动一个青瓷瓶。
“咔哒”一声轻响。
暗格打开。
里面果然放着一个木**。
我打开木匣，我的嫁妆底单就在最上面。
下面还压着几封信，和一个账本。
我心里一动。
上辈子我没注意，现在想来，孙家**抄，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丝绸生意？
我拿起我的底单，也顺手将那个账本抽了出来，塞进袖子里。
做完这一切，我关好暗格，恢复原状。
整个过程，不过几十息。
我拿着底单走出书房。
孙彦和孙婉儿还站在院子里。
看到我出来，孙彦的表情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