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顾念站在走廊尽头,背靠落地窗。
维港的灯火映在她背后,但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暖意。
“这不可能。我父亲从来没跟我提过。”
“顾总,信托是四年前设立的。顾老先生去世前一个月。我刚从注册处调出了原件——确认无误。”
韩越凑过来看她的表情。
“念,什么事?”
“陆沉在抛售股份。”
“什么?他一个技术员哪来的——”
“32%。比我还多。”
韩越的表情变了。
“怎么可能?!”
顾念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张伟明,能不能冻结交易?”
“顾总……*类股有最高优先交易权。我们冻不住。”
走廊的灯光白得刺眼。
顾念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38.00……37.50……36.80……
暴跌开始了。
港交所夜盘交易量在二十分钟内暴增了十七倍。
第一波1亿股的抛压,像一颗深水**。
张伟明每隔三分钟给顾念发一条消息。
“36.20。”
“35.00。触发大宗交易警示。”
“33.50。两家基石投资人在问什么情况。”
“31.00。跌幅超过18%。”
顾念站在酒店走廊里打了七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律师团:“有没有办法阻止这笔交易?”
“顾总,信托条款已经查到了。解锁条件是离婚加安全隐患未处理。两项都成立。他有权出售。”
第二个打给投行:“能不能组织护盘?”
“顾总,对面是1亿股的实卖盘,而且后面可能还有更多。我们的**不够。”
第三个打给韩越。
韩越就站在她三米开外。
“你之前说他的那份安全报告,处理了没有?”
韩越的脸色难看了。
“那是一个0.5%的小概率——”
“回答我。”
“……没有。”
顾念闭了一下眼。
“是我让扔进碎纸机的。”韩越的声音小了,“当时确实以为是小题大做——”
“他手里有那份报告的归档记录吗?”
“有。他每份报告都在内网留了存档。”
顾念的手机又震动了。
张伟明的消息:“29.80。跌破30。有基金开始跟风做空。”
“顾总,他如果把剩下的3.8亿股也卖了——”张伟明在电话里压着声音说,“我们的市值会从八百亿跌到三百亿以下。如果加上连锁反应……可能到不了两百亿。”
韩越在旁边听到了这个数字,脸色煞白。
顾念挂了电话。
她看着韩越。
“打他电话。”
韩越犹豫了两秒,拨了过去。
关机。
“发微信。”
韩越打了一行字:“陆沉,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已读。
没有回复。
顾念咬了咬牙。
“我自己来。”
她拨出了陆沉的号码。
嘟——嘟——嘟——
无人接听。
又拨。
还是无人接听。
第三次。
接通了。
“顾总,有什么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平时在实验室里汇报项目进度时的语气。
“陆沉,你疯了?”
“没有。”
“你现在立刻停止抛售。我们可以谈。”
“谈什么?竞业协议?还是那两千万港币的打发费?”
“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顾念,你到现在还以为这是钱的问题。”
他挂了电话。
顾念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指尖在发抖。
张伟明的新消息弹出来:“27.50。第一批1亿股已经全部成交。”
然后紧跟着又一条:
“顾总……第二批卖单挂出来了。2亿股。”
消息传回酒会大厅的时候,气氛变了。
五分钟前还和顾念碰杯合影的投资人,开始频繁看手机。有几个人悄悄走向角落打电话。
基石投资人代表刘振邦第一个走过来。
“顾总,我们刚收到消息,青鸾的创始股东在大规模抛售?”
顾念调整了表情。
“刘总,只是一点小误会。内部股东之间的正常调整,不影响基本面。”
“不影响基本面?”刘振邦的表情不太好看,“顾总,这位股东持股32%,比你的28%还多。他在IPO当天**——市场会怎么解读这件事?”
韩越试图插话:“刘总,这里面有私人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