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赶紧解释，演技飙升，“我只是想找找昨晚你有没有给我发消息……然后不小心看到了。五十万，棠棠！妈对我们这么好，我们还在为袜子吵架闹离婚，我简直不是人！”
江棠的表情从错愕，渐渐变成一种……哭笑不得的古怪。
她抽回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没发烧啊。”
“我很清醒！”我握住她的手贴在我脸上，目光灼灼，“所以，民政局，我们不去了。那句‘谁不去谁是孙子’，你就当我放了个屁，啊不，是**发言，情绪上头！我愿意当孙子，给你当一辈子的孙子！”
“……”江棠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又抬眼看看我，眼神复杂得像在解一道高数题。
半晌，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摇摇头：“陆北辰，我真是服了你了。”
有门！
“那你……”我期待地看着她。
她把手抽回去，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向卫生间：“我先洗把脸，清醒一下。顺便想想，你今天到底犯了什么病。”
不是“好”，也不是“不行”。
是“想想”。
这就是巨大的进步！
我一骨碌爬起来，跟在她身后，像个忠诚的哈巴狗：“老婆，我帮你挤牙膏！”
“不用。”
“我给你倒洗脸水！”
“我自己会。”
“那我去做早饭！你爱吃的煎蛋，两面金黄，蛋黄流心的那种！”
我一阵风似的冲向厨房。
厨房里，抽油烟机嗡嗡响着，平底锅里的油滋啦滋啦。我熟练地磕开鸡蛋，看着蛋清渐渐凝固，边缘泛起漂亮的焦**。
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我时不时就要探头看一眼卫生间的方向，确保江棠没有偷偷收拾包袱走人。
手机在客厅茶几上震动了两下。
我擦擦手，快步走出去拿起来。
是“妈”发来的微信。
妈：北辰啊，跟棠棠和好了没？妈跟你说，两口子吵架不隔夜，你一个大男人，要主动认错！那五十万你们先用着，不够妈再想办法。
瞧瞧！这语气，这关怀，这“再想办法”的底气！
绝对不是我那个每月退休金三千块的老妈能有的排面！
我赶紧回复，态度卑微到尘埃里：妈，您放心！已经和好了！我正在给棠棠做早饭呢！昨天是我不对，以后我一定好好对棠棠，不惹她生气！
妈秒回：这就对了嘛！棠棠那孩子心善，就是嘴硬。你顺着她，她就好。
心善，嘴硬。
这描述，怎么跟那个隐藏豪门千金、为了考验真爱而隐瞒身份、默默陪伴穷小子奋斗的剧本里，女主的标配性格一模一样？
我更确信了。
早餐端上桌，两碗热腾腾的小米粥，两个流心煎蛋，一碟小咸菜。
江棠洗漱完毕出来，头发随意扎了个丸子头，素着一张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新。
她看了一眼餐桌，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满脸写着“求表扬”的我，叹了口气坐下。
“吃吧。”她说。
“哎！”我赶紧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拿起筷子，把煎蛋往她那边推了推，“你先吃，趁热。”
江棠拿起勺子，慢慢喝了一口粥。
“陆北辰。”
“在！”我挺直腰板。
“你真不去离婚了？”
“打死也不去！”我斩钉截铁。
“那你昨天那股劲儿呢？不是说谁不去谁是孙子吗？”
我毫不犹豫：“我是孙子！我是您最乖最孝顺的孙子！奶奶！”
“噗——”江棠刚喝进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她放下勺子，瞪着我，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了一下，又强行压下去，“你够了啊！还叫上瘾了？”
“叫到你消气为止。”我嘿嘿一笑，露出八颗牙。
江棠摇摇头，继续喝粥，没再说话。
但气氛，明显缓和了。
甚至有种诡异的……温馨。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电话。
来电显示：苏明哲。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苏明哲，江棠的大学同学，现在是同一个公司的同事。一个长得人模狗样、开辆宝马、整天对江棠嘘寒问暖的“优质男”。以前我每次看见他那副“君子端方”的样子，就恨不得把煎蛋糊他脸上。
江棠也看了一眼我的手机，皱了皱眉：“他找你？”
“不知道。”我按下接听，开了免提，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