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转正。有问题吗？”
问题？问题大了。但我能有什么问题？银行催款的短信昨天又来了，房东暗示下个月再交不上房租就换锁。比起睡大街，从头做起算什么？
“没问题。”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我什么时候可以入职？”
“现在。”
这回轮到我愣住。
“人事流程已经在走了。”程晏看了眼腕表，“你的工位在总裁办公室外面的助理区，今天先熟悉环境。明天早上九点，有一场高管例会，你需要参加记录。”
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对了，陆……行舟。”他用了我的名字，而不是“陆先生”，“鼎盛集团没有‘总监’，只有‘陆助理’。习惯一下。”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独自站在空旷的面试间里，好半天没动弹。窗外的阳光刺眼，把地板照得发白。我抬手抹了把脸，触手冰凉。
“陆助理？”门口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我转头，看到一个抱着文件夹的年轻女孩，扎着马尾，脸蛋圆圆的。她小心翼翼地探头，“程总让我带您去工位。”
跟在女孩身后穿过开放式办公区时，我能感觉到那些投射过来的目光。好奇、打量、或许还有点别的什么。这感觉很陌生。以前，我是被仰望的那个。现在，我是被审视的那个。
助理区紧挨着总裁办公室。我的工位靠窗，桌上电脑、笔记本、一部内线电话，简洁得有些冷清。
“这是您的工牌。”女孩把一张临时工作证放在我桌上，“程总说，您有什么需要，可以按内线1找他。”
内线1。直达总裁办公室。
我捏着那张塑封的工牌，上面除了照片和名字，职位栏印着两个小字：助理。
“谢谢。”我对女孩说。
她摇摇头，快步离开了。
我坐下来，打开电脑。系统已经预装好，桌面干净得过分。我点开内部通讯软件，看到***列表里，第一个就是“程晏（总裁办）”。状态显示在线。
深吸一口气，我开始浏览鼎盛集团的企业文化宣传页面。很官方，很正能量，和我以前那套没什么两样。只是主导这一切的人，换了。
十分钟后，内线电话响了。
我几乎弹起来去接。
“陆助理。”程晏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平静，“来我办公室一趟。”
第三章
程晏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是厚重的实木，磨砂玻璃隐约透出里面的光景。
我敲了敲门。
“进。”
推门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整面落地窗，窗外是城市天际线，鳞次栉比的高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这视野，比我当年那个总监办公室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程晏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批阅文件。他写字的姿势很专注，侧脸的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清晰而冷硬。
“坐。”他头也没抬，用笔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走过去坐下，背挺得笔直，像等待宣判。
他批完最后一份文件，合上，才抬眼看向我。“明天例会的会议纪要模板，以前用过吗？”
“用过。”我答，“锐思那边用的也是标准模板。”
“格式差不多，但鼎盛有几个特别要求。”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我面前，“重点标记、发言排序、决议追踪点，都在里面。下午熟悉一下，有问题随时问。”
我拿起文件夹，翻开。里面是详尽的范例和标注，清晰得近乎苛刻。这不像是给新人的模板，更像是……一份考卷。
“还有。”程晏靠进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腹前，“明天例会，市场部、运营部、研发部的负责人都会参加。他们可能会就季度目标提出一些……尖锐的问题。你的记录，需要客观，但也要抓住重点。”
尖锐的问题？
我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明白了。”我点头。
“嗯。”他应了一声，没再说话，目光重新落回桌面的另一份报告上。
这意思很明显，谈话结束了。
我站起身，拿着文件夹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脚步还是没忍住顿了一下。
“程总。”
他抬眼。
“当年……”我开口，声音有些艰涩，“的事，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