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手里的孕检单，眼睛一下亮了。
“你怀了？”
姚薇摸了摸小腹。
“八周。”
她看向周砚。
“阿砚说了，是男孩的可能性很大。”
苗凤琴嘴角差点压不住。
许知夏看着她那副表情，忽然觉得荒唐。
昨天晚上，她还是破坏周家名声的女人。
今天早上，她肚子里多了块肉，就成了香饽饽。
周砚脸色却很难看。
“谁让你来的？”
姚薇笑了笑。
“你昨晚没来玫瑰*，也没把钱重新转给我，我只能来问问。”
她把孕检单放在桌上。
纸张压住了那份婚房赠与协议。
“周**，我不想把事情闹难看。”
“六万八是阿砚答应我的七夕礼物。”
“至于周**这个位置，他也答应过会给我。”
周砚低吼。
“你闭嘴！”
姚薇愣了一下。
随即眼圈红了。
“你现在凶我？”
“昨晚你还说，她除了会做饭带孩子，什么都不是。”
“你还说她父母没本事，她离了你活不下去。”
空气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苗凤琴皱眉。
“姑娘，话不能这么说。”
姚薇看向她。
“阿姨，您昨天不是也说了吗？”
“许知夏只生了个女儿，迟早要给周家腾位置。”
苗凤琴脸色骤变。
她没想到姚薇会当众把话说出来。
周敏低着头，连呼吸都轻了。
许知夏伸手，轻轻点了一下手机屏幕。
录音还在继续。
姚薇看见了。
她挑眉。
“录吧。”
“我敢来，就不怕你录。”
她从包里拿出一沓照片。
酒店电梯。
地下**。
玫瑰*小区门口。
还有周砚搂着她肩膀的侧脸。
她把照片一张张摆开。
“你应该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吧？”
“女人别装傻。”
“装傻只能让男人觉得你好欺负。”
许知夏垂眼看那些照片。
照片里，周砚笑得很放松。
那种笑，她已经很多年没见过。
他抱安安的时候都不曾这么轻快。
许知夏忽然问。
“那套房，你住得舒服吗？”
姚薇动作一顿。
周砚的脸瞬间更白。
苗凤琴眼神闪烁。
姚薇很快笑起来。
“当然舒服。”
“阿砚说那是给我和孩子的家。”
“他说你住的这套婚房，以后会过户给阿姨。”
“等你净身出户，他就把安安丢给你。”
“女儿嘛，跟谁都一样。”
这句话刚落，卧室门忽然开了一条缝。
安安站在门后。
她手里还握着铅笔。
小脸白得像纸。
“爸爸要丢掉我吗？”
周砚整个人一震。
“安安，你听爸爸说。”
安安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要我了？”
周砚慌了。
他想过去抱她。
许知夏先一步挡在安安面前。
“别碰她。”
周砚看着女儿红掉的眼睛，第一次露出狼狈。
“知夏，你别让孩子误会。”
许知夏把安安抱起来。
“误会？”
她看着餐桌上的照片和录音界面。
“是她亲耳听见的。”
姚薇不耐烦地撇嘴。
“一个女孩而已，哭什么。”
安安的肩膀抖了一下。
许知夏眼神冷下去。
“姚薇。”
“你再说我女儿一句，我会让你连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姚薇被她的眼神刺得一顿。
随即冷笑。
“你吓唬谁呢？”
“阿砚的钱在我这儿。”
“孩子在我肚子里。”
“你拿什么跟我争？”
许知夏把安安放回房间，关上门。
她转身回来时，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她拿起桌上的孕检单，看了一眼。
然后放下。
“你确定肚子里的孩子是周砚的？”
客厅里瞬间死寂。
姚薇的笑僵在脸上。
周砚也猛地看向她。
“知夏，你什么意思？”
许知夏没有看他。
她只是盯着姚薇。
“我问她。”
“她敢不敢确定。”
05
姚薇的手指蜷了一下。
很细微。
可许知夏看见了。
周砚也看见了。
他脸上的怒意停在半路，变成了怀疑。
姚薇立刻抬高声音。
“许知夏，你少血口喷人！”
“你自己留不住男人，就来污蔑我的孩子？”
苗凤琴也急了。
“许知夏，你嘴巴放干净点！”
“孩子是周家的血脉，你敢乱说，我撕了你的嘴！”
许知夏看着她。
“妈。”
“昨天你还说男人在外面应酬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