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鼻子一酸。
我以为她会劝我别闹。
会说谈了三年不容易。
会说男**度点。
可她没有。
她只是问我有没有证据。
我低声说：
“妈，对不起。”
“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我妈语气很硬。
“钱没了可以再挣。人脏了，不能往家里领。”
我闭了闭眼。
胸口那团堵了一整夜的东西，终于松了一点。
挂电话后，我收到许思瑶的消息。
“陈川，你是不是有病？你跟**说什么了？”
我没回。
她又发：
“你还真想把事情闹大？你别忘了，我认识你同事。”
“你们公司不是最怕员工私生活问题吗？”
“你敢毁我，我就让你在公司待不下去。”
我截屏保存。
然后把她拉进免打扰。
下午两点，律师函发出。
一份给许思瑶。
一份给周启明公司法务邮箱。
一份给周启明本人。
沈拓很专业。
语气不脏。
句句扎肉。
许思瑶收到后，半小时给我打了二十七个电话。
我一个没接。
她改发微信语音。
我点开第一条。
“陈川，你还是不是男人？有事不能当面说吗？找律师算什么？”
第二条。
“你以为发律师函我就怕了？我告诉你，我现在就发朋友圈！”
第三条。
声音变低了。
“陈川，我们谈谈行不行？三年感情，你真要这样？”
**条。
她开始哭。
“我知道错了，我昨天说的都是气话。你回来，我们好好说。”
我听完，保存。
没回。
晚上六点，我刚下班，前台给我打电话。
“陈工，楼下有个女士找你，说是你女朋友。”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许思瑶站在公司门口，穿着白裙子，眼睛红肿。
她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
以前她来接我，我会觉得幸福。
现在我只觉得她会演。
同事王劲凑过来。
“你女朋友来了？你不下去？”
我说：“前女友。”
王劲一愣。
我拿起工牌，下楼。
许思瑶看见我，眼泪立刻掉下来。
“陈川。”
她声音很软。
“我给你煲了汤。你昨晚肯定没睡好。”
门口来来往往都是同事。
不少人看过来。
她选这里，就是想让我不好意思。
我走到她面前，没有接汤。
“有事说事。”
她咬唇。
“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谈？”
“不能。”
她眼泪掉得更凶。
“你非要在这里让我难堪吗？”
我看着她。
“你在群里说我是老实人，说我没本事闹大，发酒店照的时候，没觉得我难堪？”
她脸色一白。
周围瞬间安静。
王劲站在门口，眼睛都瞪圆了。
许思瑶压低声音。
“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也压低声音。
“是你先来的我公司。”
她手指攥紧保温桶。
下一秒，她突然提高声音。
“陈川，我只是正常社交，你为什么要把我说得那么脏？”
“你控制我，查我手机，逼我跟朋友断联。”
“现在还找律师吓我。”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她哭着后退一步。
公司门口的人更多了。
我心里一冷。
小作文预演。
她真来了。
我拿出手机，打开一段录音。
是昨晚她在家里说的那句。
“你离得开我吗？”
“你把我带回家那么多次，现在说分就分，你不嫌丢人？”
接着是群聊录屏。
唐娜的消息。
赵蔓的消息。
何贝贝的照片。
许思瑶在群里说的话。
我没有大声骂她。
只是把手机屏幕转向围观的人。
“正常社交？”
有人低声吸气。
王劲直接说：
“这也太恶心了吧。”
许思瑶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她冲上来想抢我手机。
我后退一步。
保安拦住她。
“女士，请冷静。”
她被拦住，彻底失控。
“陈川！你毁我名声！”
我盯着她。
“你自己做的事，我只是让它见光。”
她胸口剧烈起伏。
眼神从慌乱变成怨毒。
“你等着。”
她转身就走。
我以为她要回去发朋友圈。
可她刚走出几步，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她接起。
我听见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咆哮。
“许思瑶！你到底给我惹了什么麻烦？”
她脸色瞬间变了。
“周总，你听我解释。”
我站在原地，心里一动。
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