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万。」
「那就让陆衡知道啊。」
画面里，许观南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你看看这张照片，他看见了，会不会还觉得你干净？」
包厢里有人骂了一句脏话。
许观南脸色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
「陆衡，你在家里装摄像头**？」
我看着他。
「客厅摄像头，安装记录在物业，林栀也知道，防盗用的。」
严序把一张物业登记单放到桌上。
公证人员开口：
「该视频原始文件已做保全，来源设备、时间戳、存储路径均记录在案。」
许观南嘴角抽了一下。
「视频能说明什么？她欠我钱不行？」
我点头。
「行。」
我滑到下一页。
一份银行流水出现在屏幕上。
林栀名下工作室，三个月内向许观南的公司转账八笔，总额一百三十六万。
备注写得很漂亮。
品牌宣传费、咨询***、场地协调费。
我问林栀：
「这些服务，你收到过吗？」
林栀双手攥着裙摆，指骨白得发青。
她没有回答。
她表妹忍不住开口：
「姐，你说话啊。」
许观南抢先笑了。
「商业合作而已，陆衡，你连你老婆工作室的账都要管？你这控制欲够恶心的。」
我把第三份资料推到转盘上。
转盘缓缓转到许观南面前。
「你公司去年已经被列入经营异常，注册地址是虚假的，员工社保为零，所谓宣传合同里的三个项目，甲方公司都出具了未合作说明。」
许观南的手压在桌面上，指尖一下一下敲着。
他在撑。
我看得出来。
他这种人最怕的不是证据，是所有人开始不站他。
桌边原本看热闹的人，已经有人往后靠，跟他拉开距离。
许观南咬牙。
「就算我公司有问题，也是我和林栀之间的事，你少拿这个装受害者。」
「我当然是受害者。」
我转头看林栀。
「因为那一百三十六万，有九十二万来自我们的共同账户。」
林栀闭上眼。
她母亲的脸也白了。
当初她说工作室周转，我从共同账户里转了九十二万给她。
她抱着我，说等工作室回款就补回来。
我那时摸着她头发，说不急。
许观南端起酒杯，想喝一口，杯子到了唇边又放下。
「陆衡，你拿钱说事，是不是太小家子气了？男人混到你这份上，也挺没劲。」
「那说点有劲的。」
我按下录音笔。
里面传出许观南的声音。
「你怕什么？陆衡那么爱面子，他不敢闹，真闹起来，第一个丢人的就是他。」
接着是林栀的哭声。
「观南，我求你，别在孩子的事上乱说。」
「乱说？林栀，你要是听话，我当然不乱说。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在你们聚会上问一句，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录音到这里停住。
包厢里死寂。
许观南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他看向林栀，眼神带着刀。
「你录我？」
林栀摇头，眼泪一直掉。
「不是我。」
我把录音笔转了一圈。
「是你自己。」
许观南愣住。
我说：
「你每次威胁她，都喜欢开录音，留着下次继续吓她。你发给她的那段音频，她没有删，存在旧手机里。」
林栀睁开眼，猛地看向我。
她这才明白，我不是今天才知道。
不是许观南刚才几句话把我打懵了，我临时反击。
我是从两个月前开始，一步一步把他们丢出来的脏东西捡起来，洗干净，编号，封存。
许观南喉结滚了一下。
「就这些？」
他忽然笑了，笑得比刚才更硬。
「陆衡，你证明我问她要过钱，证明她瞒着你转账，那又怎么样？你老婆大学那晚跟我进酒店是真的，她结婚后还偷偷见我也是真的。」
他抬手指着我，声音抬高。
「你照样是个被戴了绿帽还要替她擦**的窝囊废。」
这句话砸下来，桌边有人低下头。
林栀捂着脸，肩膀抖得停不住。
我看着许观南。
胃里那点冷水翻上来，带着一点铁锈味。
我拿起酒杯，走到他面前。
许观南仰头看我。
「想泼我？来啊，泼了我，你今晚也就这点本事。」
我看着杯子里的酒。
想扬手，手腕停在半空。
然后我把酒倒进旁边的垃圾桶。
红酒落下去，砸在塑料袋上，发出黏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