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定!我申请先带她做心理评估。今天不适合继续听取她意见。”
这招有用。
法庭里的人都看我。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在父母离婚案里突然抛出哥哥死亡证明,听上去确实像失控。
我爸赢了短短一分钟。
崔法官让未成年人保护联络员先把我带到旁边谈话室,等情绪稳定后再继续。
我妈松了一口气。
我爸看我的眼神带着警告。
谈话室的门关上。
联络员给我倒水,问我是不是有人教我。
我没有急着辩解。
我从书包夹层拿出一张小纸条,推到她面前。
纸条上是我昨晚写好的材料目录:死亡证明复印件、冰柜**、社区诊所病历、刘桂兰邻居证言、青桐巷七号送货回单。
最下面还有一句:如我在庭审中被带离,请调取走廊监控,确认谁试图接触证据。
联络员抬头看我。
我说:“我情绪稳不稳,可以慢慢评估。证据会不会丢,得现在处理。”
门外传来争吵声。
陆蔓敲门进来,脸色不太好。
“宋星河,你书包里的冷柜售后卡不见了。”
我握着纸杯的手一紧。
那张售后卡背面,写着送货员的手机号。
被拿走的卡
售后卡是在法庭安检口丢的。
监控里,我妈低头抱我的外套,我爸挡住摄像头半边。两个人配合得很顺。
陆蔓让**员保存视频。
我妈立刻哭。
“我只是帮孩子拿衣服,她从小丢三落四,我当**管一下都不行吗?”
我爸也开口。
“一张售后卡能说明什么?冷柜是给店里用的。青桐巷老屋那时候准备放货,买个柜子犯法吗?”
“你那年没有店。”我说。
我爸看向我。
“你七岁,你懂什么?”
“我不懂,所以我查了工商登记。你的小卖部是哥哥去世后第二年才开的。”
他闭嘴了。
我妈手里那团纸巾攥得更紧。
崔法官没有马上恢复庭审,她让双方各自提交材料,并提醒父母不得再接触我的个人物品。
这话听起来温和,对他们却像一把锁。
我爸脸黑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当着众人给班主任打电话。
“周老师,星河今天跑出来胡闹。对,她拿家里死人说事。麻烦你出个情况说明,她最近是不是总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听见“死人”两个字,胃里往上翻。
哥哥宋星洲不是死人。
他是七年前会给我扎辫子的哥哥。他比我大五岁,生病时脸白得吓人,还把唯一的梨让给我。
我妈说他夜里突然不行,是命薄。
我爸说家里穷,没办法。
那时候我信。
直到上个月青桐巷拆迁登记,我在旧衣柜底下翻到死亡证明复印件。
死亡证明上写的医院,我从没去过。
哥哥去世那晚,家里没有救护车的声音。
只有一台新冰柜的嗡嗡声。
陆蔓把我拉回现实。
“宋星河,你还能联系到送货员吗?”
我摇头。
“售后卡上有号。卡没了。”
我爸听见,嘴角浮了一下。
他又赢了半步。
一张小卡片,足够让冰柜**断一截。
陆蔓却打开自己的平板。
“我来之前,你舅舅把你拍给他的照片发给我了。售后卡正面不清楚,背面露了一半二维码。”
她把图片放大。
二维码下方有一串手写数字,少了最后两位。
“我们可以试。”
我爸脸色一沉。
“你们这是侵犯个人信息!”
陆蔓没有理他,转身对**员说:“请记录,父亲对核实送货来源反应强烈。”
我妈忽然站起来。
“那台冰柜不是他买的。”
所有人看向她。
她嘴唇发白。
“是我让他买的。”
我爸猛地回头。
我妈盯着我,眼神又慌又狠。
“星河,跟妈走。我告诉你你哥到底怎么死的。”
母亲给的答案
我妈把话说得很低,像怕墙听见。
她说只要我当庭表示愿意跟她,哥哥的事她全告诉我。
我问她:“为什么要等我跟你?”
她哭得更厉害。
“因为**会毁了我们。他当年不送星洲去医院,都是他害的。我一个女人,我拦不住。”
陆蔓坐在我旁边,没有替我答。
她只在纸上写了四个字:让她说完。
我妈看见了,擦眼泪的动作停了停。
“你别记。星河,妈是为你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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