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地上。
她蹲下去捡，手在抖。
中午，秦棠来了。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身边跟着她未婚夫顾砚，还有三个举着手机的博主。
顾砚穿着熨得很平的衬衫，一进门就挡在秦棠前面。
“姜晚，我只问你一句。”
“这个假，你批不批？”
大厅里坐满了退单客户。
有刚出月子的妈妈，有挺着肚子的准妈妈，也有陪女儿来的婆婆。
所有人的目光都扎在我身上。
秦棠把一张孕检单放到桌上。
“我没想让公司养我一辈子。”
“医生让我静养十五天，我只请十五天。”
“姜姐，你也做女人，你为什么非要把我逼到流产？”
一个准妈妈立刻站起来。
“你还是人吗？”
“我们来你这儿，就是信你们懂女人。”
“你连自己员工都这样对，谁知道你们怎么对我们？”
顾砚扶着秦棠的肩。
“棠棠昨晚哭了一夜。”
“她说你以前对她好，她不想害你。”
“我劝她别傻了，一个女人开会馆，不代表她真的心疼女人。”
这话扎得准。
几个客户当场要求退款。
赵总从楼上下来，冲我使眼色。
“姜晚，道歉。”
林婵冲到我旁边。
“秦棠，你敢不敢把那张单子的完整页拿出来？”
秦棠脸色一变。
顾砚立刻挡住她。
“你什么意思？”
林婵说：“你心里清楚。”
博主的镜头贴到林婵脸上。
“大家看见了吗？老板助理开始恐吓孕妇了。”
“她问孕妇敢不敢拿完整单子。”
“这是要逼人公开隐私啊。”
秦棠的眼泪掉下来。
“姜姐，我知道你们有客户档案。”
“你要是想拿我的隐私威胁我，我认了。”
“我只求你，别伤害我的孩子。”
大厅里炸开了。
一个婆婆抓起桌上的水杯砸向我。
水泼了我半身。
“黑心东西。”
“你这种女人就该遭报应。”
小周哭着拦她。
“阿姨，您别动手。”
婆婆反手给了小周一巴掌。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着她欺负孕妇。”
小周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站起来。
“谁退单，今天全部登记。”
赵总急了。
“姜晚。”
我看着秦棠。
“你的假，我依旧不批。”
秦棠往顾砚怀里一倒。
顾砚指着我。
“她要是有事，我让你这辈子别想翻身。”
我说：“你先扶稳她。”
“她要真摔了，你比我更麻烦。”
顾砚的手僵了一下。
这个动作很快，只有林婵看见了。
下午，拾安被平台下架。
门店预约入口变成灰色。
**号被封。
客户退款排到三个月后。
秦棠发了第二条视频。
她坐在医院走廊，顾砚替她拿着一件外套。
“我今天还是没拿到假。”
“姜姐说，我不配。”
“我知道她手里有我的档案，我很怕。”
“如果我出了事，请大家替我问一句，女人为难女人，到底能狠到什么地步。”
她没有说我不配。
她只把一句话截成了她想要的样子。
视频下面，林婵和小周的账号被扒了出来。
林婵的母亲开小面馆。
一夜之间，差评刷满了店铺。
有人打电话订三十碗面，送到后拒收。
小周弟弟在学校被同学围着骂。
“你姐给黑老板当狗。”
小周来找我时，脸上那道巴掌印还没消。
她把工牌放在我桌上。
“姜姐，我想休息几天。”
林婵站在门口，声音很硬。
“你别走。”
小周哭出来。
“我弟才高二。”
“他们把他照片发到群里，说要去学校堵他。”
“我扛不住。”
我把工牌推回去。
“带薪休息。”
“公司的事，不算你旷工。”
小周摇头。
“他们说你连孕妇假都不批，怎么可能给我带薪休息。”
“姜姐，我信你，可我家里不信。”
她走后，林婵把门关上。
“晚姐，再拖下去，所有人都会被拖死。”
我说：“不能说。”
“那张单子牵扯别人。”
林婵咬着牙。
“可秦棠已经把刀架到你脖子上了。”
我的手机响了。
不是赵总。
是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只问了一句。
“姜晚，档案室少的那一页，你找到了吗？”
林婵看着我。
我说：“还没有。”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