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只有我。”
“那他们现在提居住权，很危险。居住权一旦登记，后续清退会很麻烦。尤其是他们如果拿到你签字材料，会把家庭矛盾包装成你自愿安排老人居住。”
我看着楼下客厅。
曹桂芬还在和老姐妹抱怨我不懂事。
唐知遥继续说：“别摊牌。先整理购房合同、首付款流水、父母转账记录、装修款、门禁申请记录。所有东西都要原件和电子备份。”
我打开电脑。
银行流水一条条调出来。
购房首付里，我自己转了130万。
父母转了96万。
备注写得很清楚：赠与黎疏桐购房使用。
周家只有一笔8万。
转账备注：家具添置。
可我忽然想起，曹桂芬在亲戚群里不止一次说过。
“这房子我们周家也出钱了，首付都帮着垫了。”
晚上，周砚川进房间时，我正在整理文件。
他看见电脑屏幕，眉心皱起。
“你联系律师了？”
我没有否认。
“你们要办居住权，我不该问律师？”
周砚川关上门。
“家庭问题没必要法律化。你一找律师，这个家就变味了。”
“从你们动我房产资料开始，就已经变味了。”
他沉默几秒。
“我只是想让爸妈安心。”
手机又震了一下。
唐知遥发来消息。
“先别摊牌。查一下你丈夫最近有没有预约不动产窗口。”
屏幕光映在周砚川脸上。
他看见了那行字。
手指在门把上收紧。
06
我第二天早上试探周砚川。
他正在打领带。
我坐在床边，问：“你知道居住权登记需要本人到场吗？”
他的动作停了半秒，又继续整理领口。
“你问这个干什么？”
“打印机里有咨询材料。”
他转过身。
“我只是咨询。爸妈年纪大了，我怕将来他们没地方住。”
我看着他。
“你父母名下有房，为什么要登记在我的婚前房上？”
周砚川脸色沉了下来。
“疏桐，我们是夫妻。你别总把你的我的分那么清。”
“分清楚，很难受吗？”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走到我面前，声音放软。
“我妈昨天说话是过分，但她也是急。雅芩离婚后带着孩子不容易，爸妈以后年纪也大。我们条件好一点，帮一下家人，不丢人。”
我问：“帮到什么程度？住进来，落户，登记居住权，再把我爸妈赶回老家？”
周砚川的脸彻底冷了。
“你说话越来越刻薄。”
我没有再说。
他出门后，周雅芩给我发来一个儿童床链接。
“嫂子，你看这个尺寸能不能放二楼南房？童童说喜欢靠窗。”
我盯着消息，回她。
“你准备搬过来？”
她很快回。
“不是搬啦，就是周末住住。妈说只要先把外公外婆那间空出来，后面户口慢慢办。孩子上学不能耽误，嫂子你也理解一下。”
我截图保存。
她又发来一个可怜表情。
“嫂子，我知道你心好。**妈以后回老家也方便，童童上学就这几年。”
我回了两个字。
“知道。”
她以为我松口了，立刻发来一串谢谢。
下午，物业经理给我打电话。
“黎女士，跟您确认一下，周先生那边申请新增三张长期门禁，分别是曹桂芬、周德茂、周雅芩。这个需要业主本人确认。”
我握着手机，站在设计院走廊里。
“谁提交的？”
“周先生昨天晚上在物业小程序上提交的。他备注说家庭成员长期居住。”
我说：“先不要通过。”
物业经理顿了顿。
“明白。那您方便来一趟物业中心吗？因为周先生还提交了一份家庭成员备案表。”
我问：“备案表里有谁？”
物业经理声音低了点。
“您父母也在，但备注是临时访客。”
走廊尽头有人打印文件。
纸张一张张吐出来。
我听着那声音，忽然觉得周砚川昨晚那句“别分你的我的”，像一张已经套到门上的网。
07
曹桂芬的视频，是中午发进亲戚群的。
画面里，她站在我家露台上。
镜头先扫过我爸放在角落的木料，又扫过我妈带来的布包和腌菜坛。
她在视频里叹气。
“你们看看，这么好的顶跃，被弄成什么样了？乡下破木头堆满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