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蹲下身,伸手去拿录音笔。
谢承安抢先一步。
“坏了的东西,有什么好看?”
桑宁死死抱住。
“你怕里面有你的声音。”
谢承安看向沈砚舟。
“你宁愿信一个下人的话,也不信我手里的录音?”
沈砚舟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他只是伸手,抓住谢承安的手腕。
“松开。”
谢承安的额角渗出汗。
“沈砚舟,你别忘了,谢家虽然出了事,但我背后还有陈家。你今天撬门抢东西,是犯法。”
“那就报警。”
沈砚舟拿过录音笔,交给身后的助理。
“现在报。”
谢承安僵住。
助理当着所有人的面拨号,声音清楚地说出地址。
桑宁看着沈砚舟,像抓住最后一根绳。
“沈先生,晚棠真的没害你父亲。她当年签认罪书,是因为他们拿***的药威胁她,还说只要她嫁进谢家,就放你走。”
沈砚舟的喉间动了一下。他没有回头看桑宁,视线落在墙角一件旧白裙上。
那是我婚礼那天穿过的裙子。
裙摆上有血,不多,却洗不干净。
**来得很快。
谢承安换了副面孔,站在门外同警员解释。
“家庭**。沈先生情绪不稳,擅闯民宅。至于桑宁,她是我们家的雇员,偷拿旧物,我只是让人拦了她。”
桑宁气得发抖。
“你胡说。”
谢承安看都不看她。
“你有证据吗?”
这句话砸下来,桑宁哑了。
录音笔太旧,助理试了几次都没能打开。药瓶标签被撕掉,纱布也说明不了什么。南楼里所有能直接指向谢家的东西,早被处理干净。
谢承安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敢让南楼荒着。
沈砚舟站在廊下,听警员问话,脸色一点点恢复成冷硬。
“沈先生,现有材料不能证明谢小姐当年遭遇了什么。你如果继续限制谢家人的自由,我们只能依法处理。”
谢承安适时开口。
“我不追究他今天的冲动。只要他别再伤害谢家无辜的人。”
无辜。
这个词从他嘴里出来,我几乎笑出声。
三年前,谢家人轮流来南楼劝我识相。谢夫人说沈砚舟的母亲命贱,不值我拿婚事换。谢家堂姐拿着我的手机,照着谢承安写好的稿子给沈砚舟发消息。管家在门外守了七天,不准桑宁给我送水。
他们每个人都很无辜。
沈砚舟看向桑宁。
“你还有什么?”
桑宁低头翻自己的衣兜,翻出一枚很小的钥匙。
“晚棠留下的。她说如果她没能活着出去,就让我等你回云州时,把这个交给你。”
谢承安猛地抬头。
“桑宁。”
桑宁往沈砚舟身后躲。
“我藏了三年。你们搜过我很多次,可你们不知道,她把钥匙缝在我旧棉衣的夹层里。”
沈砚舟接过钥匙。
“开哪里的?”
桑宁看向湖边。
“南湖旧船屋。”
谢承安几乎是立刻说:“那地方早塌了。”
沈砚舟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她说的是哪一间?”
谢承安张了张嘴。
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我看着那枚钥匙,记起自己死前最后一晚,手指沾着血,把它一点点缝进桑宁衣角。
我以为永远等不到这一天。
旧船屋在南湖最偏的角落。
门板被雪压得弯下去,锁孔已经生锈。沈砚舟亲手拿钥匙试了三次,锁才咔一声开了。
里面没有灯。
保镖用手电照进去,灰尘在光里乱飞。角落放着一只防潮箱,上面贴着我很久以前写的字。
给沈砚舟。
沈砚舟伸手去揭,手停在半空。
谢承安追到门口,声音变得尖。
“那是谢家的旧物,不能随便打开。”
“晚棠写的是我的名字。”
“她是我妻子,她的东西就是谢家的。”
桑宁忍不住骂:“你也配提妻子?”
谢承安抬手又要打她,沈砚舟的保镖拦住了他。
防潮箱打开,里面有三样东西。
一叠病历复印件,一只旧手机,一封没封口的信。
沈砚舟先拿起病历。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日期是婚礼后第七天。诊断不复杂,药物中毒,抢救无效。
谢承安的脸在手电光里发青。
“假的。病历可以伪造。”
桑宁喊:“你当然说假的。医生第二天就被你送出云州了。”
沈砚舟拿起那封信。
信纸已经发黄,字迹很乱。我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