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初的好奇，慢慢变成了思索，最后竟然透出一丝震撼和……了然。
旁边的两个官兵已经听傻了，张着嘴，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的懵逼表情。
我心里暗笑，继续加码：
“我炼此物，非为牟利，只为体悟这人间至理。所谓‘一沙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这一撮‘尘世泪’，便是一个完整的人生啊，殿下。”
我说完，自己都快吐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然而，赵恪却像是被雷击中一般，身体微微一震。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欣赏，还有一丝……找到知己的狂热。
他喃喃自语：“人生之初……人生之苦……终将消散……调和百味……”
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先生真乃神人也！区区一撮凡盐，竟能被先生勘破如此深刻的天地至理！赵恪受教了！”
说着，他竟然从马车上下来，对着我深深一揖。
我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殿下使不得，使不得！”
他却执意拜下，然后直起身，对那两个呆若木鸡的官兵说：“这位先生是在与本王探讨玄学，何来贩卖私盐一说？你们看错了。”
鹰钩鼻官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九皇子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是……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先生，还望先生恕罪。”
说着，他竟然把那包盐恭恭敬敬地还给了我。
我接过盐，感觉像在做梦。
这就……过关了？
赵恪看着我，眼神越发热切：“不知先生高姓大名？可否赏脸，到我府上一叙？”
我能说不吗？
我看着他身后那辆虽然简朴但至少能遮风挡雨的马车，再看看自己这身破烂，肚子里的饥饿感又开始叫嚣。
去他府上，至少有口饭吃吧？
“小生顾言。”我故作矜持地回答，“既然殿下盛情相邀，恭敬不如从命。”
“顾先生，请。”
赵恪亲自为我掀开车帘，那态度，恭敬得让我心里发毛。
我坐上马车，看着车窗外那两个官兵还保持着懵逼的姿态，风中凌乱。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真的只是想搞点盐，换个馒头吃啊。
怎么就稀里糊涂地，成了一个落魄皇子的“玄学大师”了？
这剧本，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第二章
马车摇摇晃晃，驶向九皇子府。
一路上，赵恪都在用一种看“稀世珍宝”的眼神打量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顾先生，您刚才那番‘尘世泪’的言论，真是振聋发聩。”他由衷地赞叹道，“我苦读圣贤书十余载，竟不如先生一朝顿悟。”
我嘴角抽了抽，心想，哥们儿，那是我瞎编的。
但我脸上必须保持高深莫测的微笑：“殿下过誉了。大道至简，往往就藏于这寻常事物之中，只是世人被名利蒙蔽了双眼，看不透罢了。”
“先生说的是！”赵恪抚掌大赞，“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父皇总说我不通庶务，只知空谈。今日我才明白，真正的大学问，就蕴藏在这一米一盐之中！”
我看着他那副打了鸡血的样子，心里直打鼓。
这孩子，是不是脑补过头了？
我明明是在忽悠，他怎么就自己悟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迪化”吗？
我决定抢救一下，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那个……殿下，”我清了清嗓子，“其实我吧，就是个普通书生，没什么大学问，刚才都是胡说的，您别当真。”
我用最诚恳的眼神看着他，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
然而，赵恪听了我的话，非但没有清醒，反而露出了更加敬佩的神情。
“先生果然是高人风范！”他肃然起敬，“身怀经天纬地之才，却自谦为普通书生，不骄不躁，淡泊名利。顾先生，您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世外高人啊！”
我：“……”
得，没救了。
这孩子脑补能力太强，我说什么他都能给我解读出一百种高深莫estoy-a-punto-de-morir-de-ham*re的意思。
我放弃了挣扎，决定先混口饭吃再说。
马车很快就到了九皇子府。
说是皇子府，其实相当寒酸。
门口连个石狮子都没有，朱漆大门也斑驳脱落，跟个破落户的**家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