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刨开沙，铁壳子上的铭牌模糊了。敲了两下，回声空洞。
“系统，能兑换工具吗？”
“电焊技能（一次性）”：80点。
陆航犹豫了一下，只剩一百点，花了只剩二十。他看了一眼倒计时，没再磨蹭。“兑换。”
一股电流似的知识灌进脑子里。他捡了把报废焊枪，拆了个蓄电池。天暗了，海浪急了。
他把深潜器舱门撬开，清理泥沙，拆掉驾驶座，腾出一个能蜷腿坐进去的空间。壳体上三道裂缝，最长的从舷窗延到尾部。焊了三个小时，焊条断了，他把压扁的易拉罐塞进裂缝继续焊。
凌晨两点，深潜器改成了一个单人外卖箱。补丁摞补丁，但关了舱门不漏水。陆航把保温袋塞进最里面的卡扣，靠在铁壳子上看倒计时：18：02：33。他闭眼用空间感知扫海面以下，发现一条废弃输油管道通往更深的方向。不一定要跳海。他可以沿着管道爬出去。
他拖着深潜器下水了。水没过头顶的那一刻，水压适应撑住了。呼吸和岸上没区别，耳膜响了一声恢复了正常。海底的声音变得清晰，沙粒摩擦的细碎响动、水流被劈开的动静。他把深潜器塞进管道，自己绑了根尼龙绳在外面牵着走。越走越暗，光柱被水吃掉大半。管道塌陷段，裂缝刚好够深潜器挤过去。他把深潜器从外面推，铁壳和钙化物摩擦得像指甲刮黑板。
管道走完了。前方是深海开阔带。他翻身钻进深潜器，舱门关上，往下沉。一百米、五百米、一千米。铁壳子吱嘎响。三千米的时候，焊缝在变形，漏水了。第一滴海水的温度让他发冷。第二滴。第三滴。
陆航深吸一口气，踹开了舱门。海水灌进来，但水压适应撑着，他没被挤扁。他拽出保温袋塞进怀里，用空间感知扫四周。八百米外，一条巨乌贼，触手像八条鞭子。
他掰亮应急照明棒，朝乌贼方向晃。深海里的光很奢侈。乌贼调转方向扑过来。他没跑，他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