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头。
眼睛红红的，脸蛋上全是泪痕，但倔强地咬着嘴唇没出声。看见是我，她的嘴唇抖了抖。
“爸爸。”
就这一声。
我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冲过去一把抱住她，抱得太紧，她“嗯”了一声。我摸她的头发，她的背，她的胳膊腿，确认完好无缺。
“吓死我了。”我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吓死爸爸了。”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她把脸埋在我肩膀上，哭得浑身发抖，“车门关了，你没下来，我以为你故意不带我了。”
“怎么会。”我亲她的头顶，“爸爸永远不可能不要你。”
“那你为什么下车？”
“我没下车。”我愣了一下，“爸爸一直在车上。”
“可是苏阿姨说……”她抽噎着，“她说你嫌我烦，想一个人玩。”
我浑身僵住。
苏雨薇。
前妻。念安的妈妈。
“她什么时候说的？”
“昨天。”念安小声说，“你去便利店买东西的时候，她打电话给我。说你最近工作不顺，心情不好，嫌我拖累你……”
我闭上眼睛。
“还说什么了？”
“说如果我不听话，你就会像她一样，不要我了。”
我抱紧女儿。
**这时也赶到了，看见我们，松了口气：“找到了就好。孩子没事吧？”
“没事。”我站起身，牵着念安的手，“谢谢。”
“暑假孩子多，家长一定要盯紧。”**叮嘱，“龙翔桥站人流量大，最好给孩子戴个定位手表。”
“嗯。”
走出设备房，回到站台。阳光从入口照进来，人潮涌动。念安紧紧攥着我的手，指节发白。
“饿吗？”我问。
她摇头，又点头。
“想吃什么？”
“……糖葫芦。”她小声说，“刚才那个掉了。”
我笑了，鼻子却发酸。
“走，买新的。买两根。”
“真的？”
“真的。一根山楂，一根草莓，好不好？”
她眼睛亮了，重重地点头。
买糖葫芦的时候，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一次，两次，三次。
我没理。
牵着女儿的手，看她小口小口地吃草莓糖葫芦，嘴角沾上糖渣。阳光照在她脸上，绒毛清晰可见。
她抬起头，冲我笑。
我也笑了。
手机又响了。
这次念安也听见了，她放下糖葫芦：“爸爸，你接电话吧。可能是苏阿姨……她肯定很着急。”
我看着她懂事的样子，心里某处塌陷了一块。
“你先吃。”我揉了揉她的头发，“爸爸接个电话。”
走到角落，掏出手机。
未接来电：9通。
全都是苏雨薇的。
还有一条微信语音，60秒。
我点开。
“陈默，你故意的是不是？把孩子弄丢然后关机？你是不是想用这种极端方式报复我？我告诉你，孩子要是出什么事，我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安宁！你现在在哪儿？说话！我知道你听得到！陈默！陈默***——”
语音结束。
我盯着屏幕，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身后传来念安的声音：“爸爸，苏阿姨生气了吗？”
我转过身。
她举着吃了一半的糖葫芦，歪着头看我。
“嗯。”我走回去，蹲下身，平视她的眼睛，“但爸爸不生气。”
“为什么？”
“因为爸爸现在最重要的人，是念安。”我认真地说，“其他人都不重要。”
她眨了眨眼。
“那苏阿姨呢？”
“她是**妈，很重要。”我组织着语言，“但她不是爸爸的家人了。明白吗？”
她似懂非懂地点头。
“走吧。”我站起身，牵起她的手，“我们去吃好吃的。然后……回家。”
“回**的家吗？”
“不。”我握紧她的手，“回我们自己的家。”
手机又震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
苏雨薇发来一条文字消息：
“我到**了。现在在龙翔桥站出口。你最好立刻带着念安来见我，否则我马上报警，告你恶意剥夺探视权。”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
“念安。”
“嗯？”
“妈妈来**了。想见你。”
她手里的糖葫芦停在半空。
“我……要去见吗？”
“去。”我说，“她是妈妈，你想见，就见。”
“那你呢？”
“我陪你。”
她松了口气，然后小声说：“那我们快点去。别让她等急了。”
“好。”
走出地铁站，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