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狼狈地退后了两步。
他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的嫉妒和怨恨几乎要化为实质。
“江哲，你好样的。我们走着瞧。”
他撂下狠话，转身跑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看着对面的苏晚萤，她正专注地看着题目，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我忍不住问：“你就不怕他找你麻烦？”
她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也很……奇怪。
像是在看一个**。
“他找我麻烦，影响我赚钱吗？”
我愣住了。
这逻辑……好**强大。
我竟然无言以对。
“不影响。”我老实回答。
“那就行。”
她低下头，继续讲题。
“我们继续。这道题的第二种解法……”
我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第一次觉得，学习好像也不是那么枯燥。
至少，看学霸为我抓狂，应该会很有趣。
第三章
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
不是学霸为我抓狂。
是我自己快要抓狂了。
苏晚萤的补课方式，突出一个简单粗暴，毫无技巧可言。
她指着一道我看起来像天书的立体几何题。
“这道题，看懂了吗？”
我盯着那堆线条和字母，感觉它们在我眼前跳舞。
我看懂个锤子。
我诚实地摇了摇头。
她皱起眉，似乎很不理解。
“这么简单，你看不懂？”
我感觉我的学渣尊严受到了侮辱。
“大姐，我要是看得懂，还用花钱请你吗？”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觉得我说的有道理。
于是，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辅助线。
“这样，看懂了吗？”
我还是摇头。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连带着她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压制自己的脾气。
“你看，把这个平面翻转过来，和那个平面重合，就得到了一个长方体……”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
我努力地跟着她的思路，在脑海里进行空间想象。
翻转……重合……
然后，我的脑子就死机了。
“等等，”我打断她，“它为什么要翻转？它不能平移吗？或者它自己旋转三百六十度也行啊。”
苏晚萤比划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困惑。
“什么？”
“我说，”我认真地解释我的想法，“这个平面，它是不是恐高？所以它不敢翻，只能平移。”
苏晚萤：“……”
她看我的眼神，从看一个学渣，变成了看一个智障。
最终，她放弃了沟通。
她把草稿纸推到我面前，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步骤。
“别说话，照着抄。抄十遍。”
我：“……”
这跟我想象的循循善诱、春风化雨的补课完全不一样啊！
这简直是地狱模式！
我看着那堆天书，感觉头都大了。
“一定要抄吗？我能不能选择跳过这道题？”
“不能。”她冷冷地说，“你交了钱，我就有义务让你学会。”
“可我学不会啊！”
“学不会就抄。”她斩钉截铁，“抄到会为止。”
我看着她不容置喙的眼神，怂了。
行吧，抄就抄。
谁让我是甲方爸爸……不对，谁让我是付了钱的孙子呢。
我认命地拿起笔，开始了我悲惨的抄写生涯。
一个小时后，我手都快断了。
而我们，还停留在那道该死的立体几何题上。
我感觉我不是在补课，我是在修行。
苏晚萤似乎也有些累了，她揉了揉眉心，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星巴克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周围的人都在轻声交谈。
只有我们这一桌，气氛凝重得像是在进行一场严肃的商业谈判。
我趁机休息一下，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
“那个，苏同学。”
“嗯？”
“你为什么……这么需要钱？”
我问出了我一直好奇的问题。
时薪五千，奖金十万。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对于一个普通高中生来说，甚至是一笔巨款。
林风那种人，可能会觉得她是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的拜金女。
但我总觉得，她不是。
她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容不下一丝杂质。
听到我的问题，苏晚萤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就在我准备换个话题的时候，她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