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板上,心脏还在狂跳。
想起事?
什么事?
我好像……真的忘了一些什么。
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全是白色的医院走廊,刺鼻的消毒水味。有个女孩躺在我面前,浑身是血。她努力对我笑,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什么。
我拼命想听清楚,却一个字都听不见。
画面一转,另一个女孩站在我面前。
她穿着白裙子,眼睛很亮,像盛着星星。她对我说:“陆深,我会一直等你。”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头痛欲裂。
我走出卧室,餐桌上摆着早餐。旁边放着一张纸条:
“手不方便,给你点了外卖。记得趁热吃。”
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用左手写的。
我看着那张纸条,心里那股陌生的酸胀感,又涌了上来。
该死。
---
一连几天,沈清音都很安分。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想黏着我说话。只是默默地做好家务,把饭放在桌上,然后自己回房间。
我们之间,仿佛隔了一堵无形的墙。
周四晚上,公司加班。
凌晨一点,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
客厅亮着一盏小灯。
沈清音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头一点一点的,像是睡着了。
我皱眉:“怎么不回房间睡?”
她惊醒,慌乱地站起来:“我、我等你……”
“等我?”我冷笑,“等我干嘛?等我让你滚?”
她脸白了白,低下头:“对不起……我就是想确认你回来了。”
“确认?”我走近,才发现她手里的书——《家庭急救手册》。
翻开的那页,正好是“烫伤处理”。
我愣住。
她还在看这个?
“你的手,”我瞥了一眼她缠着绷带的手,“还疼吗?”
她摇头,又点点头:“有点*,医生说在长新肉。”
“那就少折腾。”我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以后不用等我,我几点回来,跟你没关系。”
她点点头,转身要走。
走到一半,又停下来。
“陆深,”她背对着我,声音闷闷的,“我们……能聊聊吗?”
“聊什么?”
“聊……”她转过身,眼睛红红的,“聊你为什么讨厌我。”
我被她问得一怔。
为什么讨厌她?
因为……
记忆又开始模糊。
我记得我们结婚,记得婚礼上她笑得很开心。记得婚后她每天变着花样做饭,记得她总想拉着我散步。
我记得这些。
但再往前的记忆,一片空白。
就像有什么东西,被人硬生生挖掉了。
“陆深?”她又叫了我一声。
“没什么好聊的。”我回过神,语气冷硬,“沈清音,我累了,不想跟你吵。”
“我没想吵。”她声音发颤,“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什么都没做错。”我打断她,“是我,从来就没想过要结婚。”
她愣住了。
“三年前那场意外,”我盯着她的眼睛,“我被迫娶你。如果不是我爸以死相逼,我根本不会看你一眼。”
她脸色瞬间惨白。
“所以,”我一字一句道,“别指望我会对你好。等我爸身体好些了,我们就离婚。”
说完,我转身回房。
关门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很轻,很碎。
像某种东西,碎掉了。
我靠在门上,心里那股烦躁的感觉,又浓了几分。
奇怪。
说完这些话,我应该觉得痛快才对。
毕竟,这三年来,我最想做的事就是摆脱她。
可现在,为什么心口……
又开始疼了?
---
第二天早上,沈清音没做早餐。
桌上空空荡荡。
我站在餐厅,看着冷清的桌面,莫名觉得有些不习惯。
以前,不管我多早起来,桌上总会摆着热乎的早餐。有时候是粥,有时候是面包,卖相一般,但总是温的。
今天,什么都没有。
“沈清音?”我敲了敲她的卧室门。
没人应。
我推开门。
房间很整洁,床铺叠得整整齐齐。衣柜打开着,里面少了三套衣服。
书桌上,放着一个信封。
我走过去,拆开。
里面是一张***,还有一张纸条:
“卡里是这三年你给我的生活费,我一分没动。密码是你生日。”
“离婚协议书我签好了,放在床头柜上。”
“陆深,这三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