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腹上，语气像是在哄一件属于他的东西。
“再忍忍，等孩子平安出生，沈家不会亏待你。”
我低下头。
“好。”
他满意地离开。
门合上后，我把那碗燕窝倒进洗手池。
白瓷碗底留下几粒没有化开的药粉。
我拍照，传给秦叔。
秦叔很快回我：“别再入口。明早我让人去接触你身边的阿姨。”
我盯着那行字，听见肚子里又开始闹。
她倒了药。
她不听话，晚上踢她。
踢到她求爸爸为止。
我把掌心按在肚皮上，第一次没有哄他们。
“踢吧。”我低声说，“你们欠我的，每一下我都记着。”
.....
沈家老宅的早餐桌很长。
婆婆坐在主位，林若棠坐在她右手边，面前是一盅刚炖好的血燕。
我坐下时，佣人给我端来一碗清粥。
婆婆皱眉：“孕妇要清淡，别总想着好东西。若棠身体弱，血燕给她补补。”
林若棠立刻推碗：“伯母，还是给晚宁姐吧，她怀着三个孩子。”
婆婆拍了拍她的手。
“你就是太懂事。她怀的是沈家的种，享福的是她。”
肚子里的小女孩笑得发尖。
奶奶最疼妈妈了。
这个女人还以为自己是女主人，连一碗燕窝都抢不到。
我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白粥。
林若棠看着我：“晚宁姐，你不会生气吧？”
我问她：“我为什么要生气？”
她柔声说：“我怕你觉得伯母偏心。”
婆婆把筷子重重搁下。
“她有什么资格觉得偏心？当年要不是砚舟不嫌弃她，她能进沈家的门？”
沈砚舟从楼上下来，听见这句，只说：“妈，别一早就提这些。”
不是替我，是怕吵到林若棠。
我把勺子放下。
“妈，昨天医生说我贫血，要多补。”
婆婆看都没看我。
“医生的话也要分人。你以前身子就不清白，吃再多也补不成干净人。”
餐桌安静了。
林若棠低头捏着汤匙，嘴角压不住。
沈砚舟走到我身边，把一张检查单放在桌上。
“今天下午去医院复查，若棠陪你。”
我问：“你不去？”
“公司有事。”
肚子里的男孩接话。
爸爸要陪妈妈去看婴儿房，才不是陪你。
我抬眼看向林若棠。
她正好也看着我，眼里是一点藏不住的得意。
我说：“不用她陪，我自己去。”
婆婆立刻沉脸：“你现在肚子这么大，万一摔了怎么办？若棠好心陪你，你还摆谱。”
林若棠站起来，扶住我的胳膊。
“晚宁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孩子重要。”
我甩开她的手。
动作不重，她却往后退了两步，撞在椅背上。
碗里的血燕泼在她裙子上。
她低呼一声。
沈砚舟一把扶住她，脸色立刻冷下来。
“江晚宁，你闹够没有？”
我看着自己的手。
“我没有推她。”
婆婆站起来：“我亲眼看见你动手，还敢狡辩。”
林若棠眼泪挂在脸上。
“砚舟哥，别怪晚宁姐，她怀孕辛苦，脾气差一点也正常。”
沈砚舟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不合格的器具。
“道歉。”
我问：“向谁？”
“向若棠。”
我笑了。
肚子里三个孩子一起喊。
道歉，道歉。
谁让你抢妈**东西。
等我们出生，第一个不认你。
我把椅子扶正，慢慢站稳。
“林若棠，你说我推你？”
她咬着唇：“我不想计较。”
“那就是有。”
她没说话。
我指了指餐厅上方的监控。
“调出来看。”
沈砚舟眉头一拧。
婆婆马上说：“家里人吃饭，谁会留监控？昨天刚让人检修。”
我看向角落里的管家老周。
老周端着茶盘，手背青筋绷起。
他在沈家做了二十年，最懂什么时候该装聋。
可这一次，他低声说：“**，餐厅备用机还开着。”
婆婆脸色变了。
林若棠的手从沈砚舟袖子上滑下来。
沈砚舟看了老周一眼。
老周低下头：“昨天检修的是主机，备用机没断。”
我说：“那就看。”
佣人把录像投到墙上。
画面里，我只是抽回胳膊，林若棠自己往后倒，还顺手把碗拨向裙摆。
餐厅里没有人说话。
婆婆端起茶，手一抖，茶水洒在桌布上。
沈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