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入城市的车流。
手机开始震动。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没接。
第二个。
第三个。
震动就没停过。
我知道是她。
她有很多张电话卡。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副驾驶座上。
屏幕不断亮起，又暗下。
像一个垂死挣扎的人，徒劳的呼吸。
我没有回我们共同的家。
那套浦东的江景大平层。
房本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我开着车，去了公司。
周末的写字楼空无一人。
我坐在办公室里。
看着窗外黄浦江的夜景。
灯火璀璨，像一场盛大又虚假的梦。
我给我的助理打了电话。
“王助理。”
“**，您有什么吩咐？”
他的声音很清醒，随时待命。
“准备两份文件。”
“第一，离婚协议。”
“第二，整理一份清单。”
我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从我跟简晴结婚那天起，所有我为她，以及为她家人支付的款项。”
“一分都不要漏。”
“车，房，公司的注资，奢侈品，旅游，现金转账，所有的一切。”
“明天早上九点前，发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是沉稳的回答。
“好的，**。”
挂了电话。
我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屏幕上，显示着99个未接来电。
02
天亮了。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我脸上投下几道光斑。
我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了一夜。
或者说，一夜没睡。
早上八点五十分。
助理王铭敲门进来。
他把一份文件和一个U盘放在我的桌上。
“**，您要的东西。”
“离婚协议拟好了，按照最高标准分割，对您最有利。”
“清单也整理出来了。”
他指了指那个U盘。
“所有款项都在里面，有明确的转账记录、消费凭证和视频证据。”
“总金额是1247万。”
我点点头。
“发给她。”
“连同离婚协议一起。”
“用最高级别的加密邮件，确保她本人签收。”
王铭没有问为什么。
他只是点头。
“好的，**。”
“另外，”他补充道，“楼下大厅，简晴女士从早上七点就等在那里了。”
“她说，她一定要见您。”
“让她等着。”
我说。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让她上来。”
“明白。”
王铭转身离开。
我打开电脑，点开那个U盘。
清单很长。
像一部荒诞的喜剧。
结婚第一年。
简建军的公司资金链断裂，我注资300万。
有借条，但他从没提过还。
结婚第二年。
简晴的弟弟要结婚，女方要一套婚房。
我全款买了一套120平的房子，写在他名下，价值420万。
简晴说，这是为了让她在娘家有面子。
结婚三年。
简晴没有工作。
她所有的开销都由我负责。
爱马仕的包，买了三十多个。
各种高级定制的衣服，塞满了三个衣帽间。
每年出国旅游至少四次，每次都带着**。
清单的最后一项。
是那对卡地亚山度士手表。
男款，27万。
女款，25万。
刷的是我的副卡。
账单清清楚楚。
我看着那刺眼的数字，没有任何感觉。
哀莫大于心死。
大概就是这样。
我把邮件发了出去。
收件人，简晴。
做完这一切，我开始处理工作。
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十点左右。
我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
里面传来简建军气急败坏的吼声。
“李哲！你个白眼狼！”
“你什么意思！要跟小晴离婚？还搞出个一千多万的账单？”
“我告诉你，我不同意！”
“你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我们简家给你的？你刚来这个城市的时候，要不是我把小晴嫁给你，你能有今天？”
我安静地听着。
觉得有些好笑。
他似乎忘了，当初是他求着我，让我娶简晴。
因为他的公司，需要我的投资。
他也忘了，我认识简晴之前，已经是这家公司的区域总裁。
我的年薪，是750万。
而他公司的全部资产，加起来不到五百万。
“你说完了吗？”
我问。
简建军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冷静。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