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还注意到了一个值得警惕的现象：在第一重天的终点，各大势力的天骄已经开始抱团了。三大圣地的圣子圣女聚在一起，四大古国的帝子帝女站成一个小圈子，妖族天骄以种族为单位集结，散修们则三五成群地结成临时联盟。这些联盟在帝路里既是资源也是风险——有同伴能提高生存率，但同伴越多，在后续几重天中分配战利品时就会越麻烦。
传送阵启动的瞬间，姜夜寒忽然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转头望去，在**边缘的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身影。那人站在人群最边缘，周围没有任何人靠近，周身散发着一股让他脊椎中魔骨微微一震的熟悉气息。
**的气息。和他之前在鬼哭岭感受到的帝昆身上那股气息一模一样——腐朽、古老、与活人截然不同的死寂。
那人也注意到了姜夜寒的目光，缓缓转过头。斗篷下是一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年轻面孔，看不出任何异常。但他微笑着朝姜夜寒点了点头，嘴唇翕动，用口型说出了三个字：
“第二重。”
传送阵的光芒亮起，所有站在**上的天骄同时被传送到了帝路第二重天。光芒散去后，姜夜寒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完全不同的地貌中。不再是荒原，而是一片浓密到几乎无法通行的原始森林。森林中的树木高大得离谱，最矮的也有三十丈以上，树干粗得需要几十人合抱。枝叶遮天蔽日，把帝路血红色的天空挡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的暗红色光斑穿过层层树叶投射在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木气息和另一种更微妙的味道——新鲜的、还在渗血的猎物的味道。
第一重天的考验是生存和战斗。第二重天，显然要更复杂——森林环境中视线严重受限，感知范围被林立的树干切割得支离破碎，敌人可能在任何一棵树后发起偷袭。而那个**的人，就在这片森林的某处等着他。
吞灵之力展开，感知范围比肉眼看得更远。森林中潜藏着无数道气息——有些是天骄，有些是比第一重天更强的傀儡，还有一些姜夜寒辨认不出的存在。他拔腿朝森林深处走去，每一步都踩在松软的腐殖土上，脚下偶尔会踩碎不知名的兽骨和碎裂的法宝碎片。
还没走出百步，前方忽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有人在交手，而且规模不小。姜夜寒隐匿身形，悄无声息地靠近。
林间的一片空地上，四个天璇圣地的女弟子正在**一个女子。被**的女子身披黑色斗篷，手持两柄漆黑如墨的短**，在四人的包围圈中左冲右突。她的身法极为诡异——不是常规的步法，而是一种近乎空间瞬移的短距离闪避。每次四人的攻击即将落到她身上时，她的身形就会在原地消失，然后在三尺之外重新出现。这种闪避方式消耗极小，频率极高，让四人的合围始终无法真正封死她的退路。
但她的体力显然已经消耗了很多。身上的斗篷被剑气割开了好几道口子，左肩的布料上有一片正在扩大的深色湿痕——那是血。在持久战中以一敌四，她的诡异身法虽然能保证不死，但无法支撑她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