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短信，手指却还在抖。
不是激动。
是上一世的恨，终于有了第一道出口。
父亲转完钱，恶狠狠地说：
“赵远，你今天这么对我，以后别想进这个家门。”
我把手机收好。
“家门先放一边，**手术门得先进。”
赵鹏盯着我，眼神阴毒。
“哥，你别得意。你现在把钱抓手里，后面亲戚都得说你不孝。”
我看着他笑了。
“你提醒我了。”
我点开家族群。
群名叫相亲相爱一家人。
上一世，这个群后来成了审判我的地方。
姑姑骂我没良心。
大伯说我忘本。
表弟阴阳怪气说我有钱不给亲娘治病。
他们不知道钱被父亲拿走。
也不想知道。
他们只需要一个能骂的人。
我直接发了三张图。
母亲住院缴费单。
刘叔通话录音转文字。
父亲转账十二万截图。
然后发了一句：
我妈住院，爸卖地十二万不主动拿出，刚才已追回。以后**治疗费用我会公示，谁有意见，带钱来医院说。
群里沉默了十几秒。
然后姑姑赵秀莲跳出来。
赵远，你怎么跟**说话的？他养你这么大，拿点钱放身上怎么了？
我回：
姑，你这么孝顺，先转两万给我妈检查。
群里又安静了。
大伯发了个语音。
“都是一家人，别把钱看得太重。”
我打字：
大伯说得对，您先转一万，不重。
没人说话了。
我看着屏幕，心里一片冷。
原来让他们闭嘴这么简单。
不是讲道理。
是让他们掏钱。
父亲看见群消息，气得手都在抖。
“你这是把我往死里逼！”
我抬眼。
“爸，妈上一世才是被你往死里逼。”
他没听清。
“什么上一世？”
我没有回答。
医生推门进来。
“陈兰家属，谁负责？”
我立刻上前。
“我。”
医生看了我一眼。
“病人情况不乐观，但还在可控范围。先做详细检查，尽快评估手术方案。费用方面要有准备。”
我点头。
“钱已经到位，今天能做的检查都安排。”
医生明显松了口气。
“那就好，别拖。”
别拖。
这两个字扎进我心口。
上一世，就是拖。
拖到医生摇头。
拖到母亲眼里的光一点点灭掉。
我握紧缴费单，转身去缴费。
身后，父亲阴沉的声音传来。
“赵远，你别以为拿了钱就能当家。”
我脚步没停。
“从妈住院这天起，这个家跟她命有关的事，我说了算。”
第二章
检查从上午排到下午。
抽血，彩超，心电，冠脉造影预约。
我跑上跑下，连口水都没喝。
可我一点不累。
上一世我也是这么跑。
不同的是，那时我心里全是恐慌。
现在我心里只有一件事。
把母亲从死亡线上拽回来。
下午三点，医生把我叫进办公室。
“手术越快越好，初步估算二十五万到三十万。你们家属准备一下。”
我说：“我今天先交十五万，剩下十天内补齐。”
医生点头。
“可以。”
走出办公室，我给公司请假。
上一世，我为了照顾母亲频繁请假，部门经理崔海表面关心，背后把我的客户全分给了他外甥。
我被架空后，还以为是自己运气差。
直到后来公司聚餐，有人喝多了说漏嘴。
“赵远那批客户真肥，崔经理早盯上了。”
这一次，我不会给他机会。
电话接通，崔海声音很亲热。
“小赵啊，听说**住院了？你放心照顾，工作这边有我。”
这话我太熟。
上一世，我感动得差点哭。
结果三天后，我负责的宏泰项目被调走。
半个月后，我业绩清零。
我握着手机。
“崔经理，谢谢。我请三天事假，手头项目我会远程跟进。宏泰那边今晚七点的视频会，我照常参加。”
崔海顿了一下。
“**住院，你还开会？身体吃得消吗？要不我让刘启替你。”
刘启。
崔海外甥。
上一世背后**刀的人。
我笑了笑。
“不用。宏泰只认我，换人容易出问题。”
崔海语气淡了。
“公司要考虑整体效率。”
“我理解，所以我已经把项目进度和客户沟通记录同步到公司邮箱，抄送了总监。如果我这边确实影响推进，再按流程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