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觉得你气坏了。”
“有区别吗？”
“有。”
梁既白把笔放在协议旁边。
“幼稚的人只想赢。气坏的人需要有人提醒她，别把自己也赔进去。”
我抬头看他。
茶室灯光很淡，他眼尾有细纹，整个人却不显疲态。
我忽然理解林棠为什么怕他。
他不是凶。
他是太清醒。
清醒到别人没法用情绪糊弄他。
我把协议往回推。
“如果我签了，你就同意？”
“我还要确认几件事。”
“什么？”
“你单身。”
“单身。”
“无债务**。”
“没有。”
“不是被胁迫。”
“当然不是。”
他看了我一眼。
“不是为了报复祁晏？”
我顿住。
“你知道祁晏？”
“林棠提过。”
“她还真是什么都说。”
梁既白没评价，只问：“你和他结束了吗？”
“结束了。”
“好。”
他把笔递给我。
“那就把输赢写进规则里。”
我接过笔。
“你不怕我后悔？”
“怕。”
“那你还签？”
“因为你现在需要一个能把局面拉平的人。”
他语气很淡。
“而我恰好也需要让林棠明白，婚姻不是她拿来赌气的直播道具。”
我签下名字。
姜栀。
梁既白随后签了他的名字。
笔锋很稳。
这时，我手机震动。
是林棠的视频通话。
我接了。
她显然是想看我笑话，刚开口就说：“怎么样，我爸是不是让你滚回去睡觉？”
镜头里，我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
梁既白端起茶，看向屏幕。
“棠棠。”
林棠脸上的笑停在原地。
她张了张嘴。
“爸？”
03
林棠的视频很快挂断。
挂断前，她只来得及喊一声：“你们别乱来！”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终于有了一点真实的荒唐感。
梁既白把协议收进文件袋。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
我愣了一下。
“这么快？”
“你不是要拉平局面？”
“我是说……不用再考虑？”
他抬眼。
“现在想退？”
我咬了下舌尖。
“不退。”
第二天早上，我在民政局门口看见梁既白。
他换了白衬衫，外面搭黑色长风衣，手里拿着证件袋。
我穿了一条烟灰色连衣裙。
不像结婚。
更像去谈判。
工作人员核对信息时，抬头看了我们好几次。
“二位确认自愿登记？”
梁既白说：“确认。”
工作人员又看向我。
“姜女士？”
我点头。
“确认。”
她低头敲键盘，声音都慢了。
“你们这个亲属关系……”
梁既白接过话。
“没有血缘关系，也不存在法律禁止情形。”
工作人员耳朵红了红。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补了一句。
“您放心，我们也没完全理解这个关系。”
工作人员没忍住笑了一下。
钢印落下时，我心里还是震了一下。
不是后悔。
是这件事终于从荒唐变成了事实。
走出民政局，阳光刺得我眯眼。
梁既白把结婚证递给我。
“收好。”
我接过。
“梁叔叔。”
他看我。
“还叫叔叔？”
我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
他眼里有一点笑意。
“不急。”
我刚要说话，一辆红色跑车在路边急刹。
林棠从车上冲下来。
她头发没梳好，口红也涂歪了。
“姜栀！”
她声音尖得路人都看过来。
“你真嫁我爸？”
我举起手里的结婚证。
“证都领了。”
她冲到我面前，抬手就要抢。
梁既白挡了一下。
不重，却让她停住。
“注意场合。”
林棠眼圈一下红了。
“爸，你疯了吗？她是我朋友！”
梁既白看着她。
“你嫁给姜承远时，也记得她是你朋友吗？”
林棠张口结舌。
我爸也来了。
他从出租车上下来，衬衫扣子扣错了一颗。
看见梁既白时，他脸色一沉。
“梁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梁既白伸出手。
“亲家，以后多关照。”
我爸的表情精彩得能上婚礼大屏。
他没握手。
“你比姜栀大十九岁。”
梁既白收回手，语气没变。
“你也比林棠大二十二岁。”
路边安静了。
林棠一把抓住我爸胳膊。
“承远，你说句话啊！”
我爸嘴唇动了动。
“栀栀，你跟我回家，这个证我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