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也没提高声音。
我只问她：“这话，是我发的吗？”
周嘉慧嘴唇动了动。
她想说什么，却被这句话堵住了。
旁边一个项目主管悄悄抬起头，又赶紧低下去。会议桌前的人更安静了，所有人都知道，我不是普通合作方。
我是周嘉慧的丈夫。
也是今天这份合作能不能继续推进的审核人。
赵博终于坐不住了。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口，往后排走了两步。那张脸上的尴尬已经被强硬压住，像是只要他气势够足，刚才那几条语音就能被他一句话抹过去。
“张总。”他喊得很客气，眼神却不客气，“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的小插曲，和项目无关。你作为合作方，应该看项目本身，不该被私人情绪影响判断。”
周嘉慧立刻看着我，眼里带着警告，也带着恳求。
我看着他们站在一起，一个急着遮丑，一个急着压事，忽然觉得这三年的婚姻像被人当场撕开包装，里面不是裂缝，是早就腐烂的芯。
我合上文件夹，指腹按在封面边缘。
纸张很凉。
“赵总监。”我语气平静，“刚才那几条语音，是不是你发的？”
赵博脸色微变，很快又笑了一下：“我说了，只是玩笑。成年人之间，别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
他笑得勉强，周嘉慧却急了。
她怕赵博说多了露出更多破绽，也怕我继续问下去。她伸手想按住我的文件夹，指尖刚碰到边缘，我就把文件夹往旁边挪开。
她的手落了空。
这个小动作让她脸色更难看。
“张宜泉。”她咬着牙，“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没有看她，只把文件夹打开，从里面抽出一页纸，放到桌面上。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那张纸上。
那是今天会议的纪要签收表。
上面清楚写着会议时间、参会人员、合作事项，以及一行备注：本次会议全程留档，用于后续合作审核。
赵博的笑僵在脸上。
周嘉慧也不动了。
我用笔尖轻轻点了点那行备注，声音不高，却足够让会议室里每个人听清。
“赵总监，你刚才说是玩笑。”
“那就麻烦你解释清楚。”
“毕竟，这场会有全程记录。”
02
我的话落下后，会议室里连翻纸声都没了。
赵博盯着桌上的会议纪要签收表，脸上的强硬裂开了一道缝。他刚才还想用“玩笑”两个字把事情压下去，可那行全程留档，把他所有狡辩都堵在了喉咙里。
周嘉慧最先反应过来。
她快步走到会议桌前，把投影关掉，又对旁边的行政说：“先休会十分钟，设备问题我来处理。”
行政没敢多问，立刻起身去通知其他人。几个部门经理互相交换眼色，有人拿起水杯，有人收拾资料，却没有一个人真正离开太远。
这种时候，谁都知道不是设备问题。
周嘉慧走到我面前，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你跟我出来一下。”
她伸手想拉我的胳膊，我避开了。
她脸色一僵，眼里闪过恼怒，却还是忍住了。她太清楚这个场合不能再出一点差错，只能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张总，有些情况我们单独沟通。”
她故意叫我张总。
不是丈夫，是合作方。
我站起来，拿着文件夹跟她去了走廊。
会议室的门刚合上，周嘉慧的表情就变了。她挺直的肩膀垮下去，手指紧紧扣着掌心，指节泛白。
“张宜泉，你先别说话。”她盯着我，眼眶有点红，语气却还是命令式的，“今天这么多人，项目不能黄。”
我看着她。
她第一句不是解释，不是道歉，也不是问我有没有难受。
她只在意项目。
只在意那些人怎么想她。
走廊尽头有人路过，周嘉慧立刻侧了侧脸，把声音压得更细：“你给我留点脸，行吗？有什么事回家说。”
我扯了下唇角，没有笑出来。
“留脸？”我问，“语音是我放的吗？”
她呼吸一滞，睫毛抖了两下，像被戳到痛处。
“那就是误会。”她咬着牙，“赵博平时说话就那样，油腔滑调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职场上有些人没边界。”
我没接话。
她说得越快，漏洞越多。
如果只是没边界，她不会在听到“老地方”三个字时脸色惨白。赵博也不会僵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