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被告律师起身，“我方认为，行政诉讼不宜评价侦查行为细节。”
山水律师回头，“那本案就更简单。既然不评价侦查目的，只评价进入和**程序。请**确认被告未依法出示法律文书的行为违法。”
侯亮平脸色发白。
他忽然转向旁听席，看见最后排的程度。
程度没有笑，只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正在录音界面。
侯亮平的牙关动了动，“程度，你别以为躲在后面就干净！”
法官厉声道：“被告不得向旁听人员发言！”
程度站起身，举手示意，“审判长，被告点名本人。本人愿意在**允许范围内说明，当日我方接警到场后，只要求核验手续，固定现场，没有阻碍任何合法侦查。”
法官看了他一眼，“旁听人员坐下。是否需要作证，由法庭决定。”
程度坐回去。
这一下，侯亮平更难堪。他想把程度拖进来，却被法官挡了回去。
庭审持续到下午。
**没有当庭宣判，但网络上已经沸腾。
侯亮平那句如果事事等手续齐全，证据早被毁了，被剪成短视频到处传播。评论区全在追问，谁给了反贪局长越过程序的权力。
散庭时，侯亮平没有走正门。
他从侧门出来，刚上车，秘书就把手机递过来，“侯局，省委办公厅电话。”
侯亮平接通，脸色还没恢复，“我是侯亮平。”
电话那头是李国胜，语气公事公办，“侯亮平同志，沙**要求你半小时内到省委，就今日庭审发言和相关舆情作出书面说明。”
侯亮平握着手机，半晌才挤出一句，“我现在过去。”
车门关上，司机刚要发动，另一个电话又打进来。
侯亮平看见来电人，背脊绷紧。
钟小艾。
他接通后，还没开口，钟小艾的第一句话就让车厢里的空气沉到底。
“亮平，立刻停止接受任何采访。京里有人问，刘强那份笔录，到底是谁让他做的”
“谁让他做的？”
钟小艾这句话，让侯亮平刚压下去的火又顶了上来。
他看着车窗外**后门的台阶，记者还没散干净，摄像机的红灯隔着玻璃都刺眼。
“刘强是办案骨干，他知道怎么取证。”
“亮平，别拿这种话回我。”钟小艾那边传来纸页翻动声，“京里问的是，马建国那份笔录，为什么没有同步登记，为什么提审记录和门禁时间对不上。”
侯亮平捏着手机，“程度把局做成这样，你们现在审我？”
“现在没人审你，是在救你。”钟小艾语速快了些，“你马上停止对外表态，庭审发言已经被剪得到处都是。回局里，把所有材料封好。调回京里的手续，我来想办法。”
侯亮平眼底总算有了点光，“能走？”
“前提是你别再给程度送东西。”钟小艾停了停，“刘强那里，不能再出第二句话。”
车子驶出**侧门。
街对面，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里，赵瑞龙把耳机摘下来，脸色发绿。
“她真要把侯亮平弄回京城。”
高小琴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平板，“消息源准吗？”
“我赵家再不济，几个听电话的人还是有的。”赵瑞龙转头瞪程度，“你还坐得住？他要是回京，回头第一个杀回来查我！”
程度把庭审录音文件传给周明，抬眼看了他一下，“急什么，他想走，就让他先收拾行李。”
赵瑞龙急得拍座椅，“你少跟我装。钟小艾真把人捞走，汉东谁还能按住他？”
“沙瑞金。”
“沙瑞金凭什么为了你跟京里顶？”